背地里大家谁不清楚,你这家伙现在是柳三元的妹夫,此举不就是在讨大舅子的欢心么?
卑鄙、无耻啊!
原本西山郡许多人都对这份功劳颇为觊觎,想要将罪状元从手中给过上一遍——哪怕摸一摸,也能沾染上一份功劳不是?
奈何季武抬出了柳三元,这还敢硬过来蹭功劳的人委实就不多了。
先不说柳三元本就前途无量,难道柳家是好惹的?
季武怎么着也是柳家的女婿,又第一时间表明态度,明晃晃的想要将罪状元交给柳三元来发落,使其更进一步,怎么滴,这个时候还有旁人想有意见不成?
就算真想,人家也完全可以不理会。
在放出风声后的第一时间,季武就已经邀请了柳三元了前来西山郡,到时候他会亲自摆酒设宴,将罪状元交出来。
收到书信之后,柳三元大喜过望。
对于这位便宜妹夫,他也算是共事过的,知道对方确实有胆魄、有能力。
只不过对于季武将小妹给骗走,多多少少有点耿耿于怀了属于是。
你有能力,作为上级很欣慰;但你骗走我妹妹,哥哥很不高兴!
更关键的是,季武还很年轻,就已经立下过大功。
所以这几年时间,柳三元特意的和季武显得颇为疏远,柳家看上去也冷落了自己这个便宜女婿,便是想让季武再继续深造一下。
但要说柳三元没有背地里继续发力,那也是不可能的。
比如西山郡讨贼统领这个职务,按理来说这是战时临时升调的虚职,并不算正统的朝廷官职,却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没办法,自己的妹妹终归是嫁了过去,总不能刚嫁过去,结果自己的丈夫就要换地方吧?
季武的崛起之路是剿匪,那基本是武职从军,哪怕是为了自己妹妹的幸福生活,也得好好考虑一下。
柳三元却是没有想到,就这样季武还能给他整出一个大活儿。
上次数万大军都没有能拿下的罪状元,竟被季武所擒拿!
不过,细细想来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朝廷此前兵锋极盛,罪状元有所防备。
现在没有了朝廷的进攻压力,罪状元一时不察,落入到季武的手中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收到了季武书信的柳三元,想都没想便开始朝着西山郡赶去。
与情来说,这是季武有意将擒获罪状元的功劳让渡给他发落;与理来说,季武也的确是他的小舅子,妹妹都嫁过去了,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没有人觉得季武会在这件事上说谎,柳三元都喊来了,他图什么呢?
原本还想借过罪状元过一手的家伙,现在也只能含笑讨好一番,不敢再继续从季武手中索要人。
而季武也很大方的表示,想见罪状元?那好说,等我大舅子过来了,给你们看个够。
到时候摆宴设席,整个西山郡那些有名有姓的存在都可以过来一观嘛!
年少轻狂,立下如此大功,广邀四方豪杰露一露脸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能够扬名的机会本就不多,不趁着这种时候,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伴随着柳三元逐渐接近西山郡,季武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张请帖也已经发了出去。
那些收到请帖的人,哪怕不给季武面子,也得给柳三元面子不是?
来的人柳三元可能记不住,但要是没来,那说不定就真记住了呢?
不给我妹夫面子是吧?
万万是得罪不得的!
在柳三元即将抵达西山郡的时候,宴席就已经布置好了。
季武自然是要出城迎接这位便宜大舅子。
“抓到了罪状元?人在何处?带我看看!”
刚刚见到季武,柳擎风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柳大哥莫要心急,消息早就传开了,现在整个西山郡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而且许多人都表示想要看一看,盛情难却,我只好开设一场宴饮,还要柳大哥来坐镇,其间宾客莫不是西山郡中掌控一地的豪强,我人微言轻,若没有柳大哥撑场面,还真不好把握。
再说柳大哥刚刚来这里,若不给您接风洗尘,采薇怕是要说我许久呢。”
季武满面笑容的说道。
“嗯......如此也好。”
柳三元想了想,来都来了,倒也不急于一时。
在众多围观人员的陪同下,季武带着柳三元直接来到了宴饮之地。
其间种种寒暄自是不必多言,众多宾客纷纷围上来恭贺。
柳三元心情很好,在围剿太平教这件事上,朝廷根本没有委以重任,毕竟相比于那些“老臣”,他还太年轻,这种事情轮不上他上。
没曾想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既然季武能将罪状元给擒获,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
等一切寒暄结束之后,柳三元重新拐回正题,问道:“现在既然大家都在,也好一起做个见证,让人将罪状元压上来吧。”
“柳大哥如此心急......本还想一起吃顿好饭再说呢。”
季武面色古怪。
“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先看看。”
柳擎风大手一挥,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那好吧。”
季武点了点,对着一旁严阵以待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约莫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有两人压着罪状元走了过来,只不过被压着的罪状元衣衫整洁、面庞干净,一看就知道,没有受过什么苦。
这让一些宾客眉头微皱,此等反贼,抓到了不得先来一顿毒打?
“罪状元?”
柳三元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而是紧紧盯着罪状元的脸,颇为得意。
“是啊。”
罪状元应青萍点头应声,笑了笑,随便抖了抖,绑在身上的绳索便掉落了下来,“柳三元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甚是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