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镖局,熊霸见到许元就扑了过来想要亲近。
看着体型又变大几分的巨熊,许元笑道:“你这家伙,倒是过的快活。”
“嗷~”
熊霸在地上打滚,仅是个脑袋都足以到人的腰身处,这般庞然大物越发不似人间之兽起来,极为吸睛。
“熊霸的胃口可是越来越大了,差点都快养不起它咯。”
眼看熊霸如此‘撒娇’,季武不由得调笑了两句。
他现在虽已是武道宗师之身,却万万不敢和熊霸切磋,这家伙简直力大无穷,不知道吃过多少次的桃花瓣。
至于其他人更不必说,见到熊霸基本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这般猛兽、巨兽,纵使是无心之举,稍不注意磕碰一下,可能都足以要人性命。
现在季武已成就宗师,自身实力强横,剿匪之事基本已轮不到熊霸动手。
主要是熊霸一旦动手,场面难免过于血腥一些,因此更多是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至于那恐怖的杀伤性,寻常贼寇已不配见识。
平日里大部分的时间,熊霸都待在季家镖局吃了睡、睡了吃,都不需要再跟着押镖了。
当然,倒不是说熊霸暂且没有用处,而是杀鸡焉用牛刀?
不久之后,一旦起事,熊霸必然能够名扬天下,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有这么一头熊在,哪怕面对武道宗师都不必自己搏命。
这也是季武在有意的在隐藏实力,因为他已通过柳家的渠道,了解到朝廷派了武道宗师前往刺杀太平教的那位张天师。
能对武道宗师出手的,除了悍不畏死的军队包围之外,单对单仅能是武道宗师。
前者条件苛刻,武道宗师又不是傻子,难道会站在那里等着被人包围也不跑?
全盛宗师若一心想跑,哪怕军队再怎么悍不畏死,也没那个能耐能留住。
而想要刺杀武道宗师就更难了,必须是要同等份量的存在。
都是宗师,那就是彼此搏命,看看谁的命更硬一些。
朝廷一方面号召各路人马绞杀太平教信众,另一方面则是暗中派去两位宗师强者,想要直接弄死那位张天师。
在高端战力上,哪怕启国已经烂透了,也是有些底蕴在的。
下面穷苦百姓的水深火热,并不影响上面人的鲜花着锦。
正如此前许元所说,对于那样的存在来说,再怎么改朝换代,也不影响他们的荣华富贵。
同理,下面过的再怎么烂,照样不耽误他们的待遇。
这份供养之恩,无事之时仅是威慑,出事的时候,就是底蕴!
一旦造反,除了九族被牵连之外,在这样存在尘世顶尖战力的世界上,刺杀和被刺杀同样是屡见不鲜之事。
造反的人即使本身能力足够,也极有可能被肉体消灭。
如果没有熊霸在旁守护的话,哪怕是一位宗师想要造反,都得仔细的掂量掂量,不仅是掂量事能不能成,还要掂量一下自己能否活到事成的那天。
造反从来都不难,无非是成与不成。
但想当开国之祖,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便是真有雄才伟略,救世之志,同样也可能身死如灯灭,自古以来肉体消灭都是一种很有效的手段。
有熊霸在侧,哪怕什么都不干,仅仅是存在,就如同一道护身符一样让人心安。
哪怕启国皇室现在有一位大宗师坐镇,季武心中也是无惧。
大宗师固然厉害,可熊霸也是仙人所养之物!
真要碰一碰,季武自然更相信许元一些,也更加没有顾忌。
熊霸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许先生,等会儿见到我的家人,希望您能帮忙提点两句......”
在许元和熊霸玩闹的时候,季武跟在后面,小心的说道。
他虽已是做足了准备,但显然家里人尚且不知道他的心思和想法。
造反这种事,不管成与不成,必定牵连九族。
以史为鉴的话,那肯定是失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旦说出来,免不得让家里人提心吊胆,还容易不小心走漏风声。
可如今他们的准备已然做好,差不多是时候让家里人有点心理准备。
这种事情自己说并不太好,但如果是连长辈都格外信任,有救命恩情的许元开口的话,或许会比较好接受一点......吧?
“怎么?与天下战斗的勇气都有,却不好跟家里人开这个口么?”
许元闻言,调笑道。
“这不一样......”
季武干巴巴的说道。
“只要你按照答应我的事情来做,我想家里人也是会理解你的,实在不行让熊霸带着家里人归隐山林也无不可。”
许元摆了摆手,自然知道哪怕季武已经做好了准备,这种事情风险也是天大。
就算自己已成宗师,无所畏惧,家里人也难免担惊受怕。
熊霸既可以是他们的助力,也可以是他们的退路之一。
“哈哈哈,许先生,您来了!”
两人仅是简短的聊了几句,季云的大笑声就传了过来,满面红光走上前来,看上去极为高兴、热烈。
自从许元将熊霸送到季家镖局来,季家几乎呈现出一飞冲天的架势。
第一年名震西山郡,第二年季武更是凭此立下汗马功劳。
这几年季武的在西山郡的名望更是节节攀升,特别是去年,原本对季武颇有些微词的人,都一转口风,大加盛赞。
正所谓父凭子贵、光耀门楣,现如今季家镖局已是今时不同往日,季武手下就有千百号人听令,县令来他家都不敢大声说话的那种。
作为季武的老爹,季云自然也是春风得意,季家现在放在整个西山郡都算是数得上号的势力,这一切都得感谢当初许先生一念之间,将熊霸给送过来啊!
先有救命之恩,又有提携之功,见到许元自然愈发热切。
俗话说得好,几家欢喜几家愁。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在许元这边老友相见,幸甚至哉之时,在遥远的另一地,却显得有些愁云惨淡。
嘉凌郡,一处大殿内。
手持九节杖,身着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上位。
下方是数十位弟子于蒲团上盘坐,大多面色慌张。
“天师,在东郡,朝廷的人马攻破了我们的防守,三万多位兄弟被杀害......”
“天师,在余洋三师弟进攻受阻,被朝廷的人马暗算,落入包围,十万多兄弟因此被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