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人熟练的开始办事,那些贼寇掠夺的钱财、赃物,一部分会被分给手下,另一部分则是作为季家镖局的资金,去做些好事。
月余以来,这已是季武缴获的第三处贼窝,然而四处盗贼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些愈演愈烈的架势。
季武专挑那些做事残暴的贼人下手,难点却不在于杀掉那些贼寇,而是如何去找到他们。
等到手下人将这处贼寇窝点该杀的杀干净后,季武便带着一小部分人回到了季家镖局,剩下的那些人则是在一处村落里驻足、休息,等待着他的命令。
刚刚回到季家镖局,便看到一位老者泪流满面的跪在季云的面前,口中大声哭诉着什么。
“诶,武老,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咱怎么能受您这么大的礼呢?”
季云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奈何他似乎不肯起身。
反倒是站在季云身旁的蔡淑兰,看到那被称作武老的家伙这副模样,脸上倒是有些舒爽。
这混账月余前还来季家镖局耀武扬威,出言不逊,甚至还想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态度倨傲的很,满口训诫之言。
没曾想还没过多久,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季兄,您得救救武家啊!”
老人的脸上再没有半分的倨傲可言,紧紧抱着季云的大腿,声嘶力竭的说道:“我武家数百口人啊......男丁全都被贼寇给杀了!此仇不报,老夫我活着还做什么呢?”
“竟有这种事?”
季云的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震惊之色,可旋即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道:“武老啊,发生这种事情,你应该报官才对啊,怎么来找我呢?难道我还能管到贼寇不成?”
武家可是地方大族之一,人丁兴旺,足足有百余口人,名下田产难以计数,乃是妥妥的豪强。
此前因为四处放贷,逼迫的一个村子的百姓宁愿带着粮食跑到山里也不愿意继续留下,还曾因为此事给季家镖局施压,让季武帮忙。
结果前阵子遇到了一伙穷凶极恶的贼寇,不知怎么就盯上了武家,仅仅是一夜之间,武家的男丁尽遭毒手!
一地豪强,就此破家灭门。
也就是他当日还在忙碌商会之事,没能回家,否则恐怕也是难逃毒手。
“季兄,你要帮我啊!谁不知道您的孩子如今领着人四处清缴贼寇,我武家蒙受天大冤屈,可官府对此事也无能为力,不知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武家商会和季家镖局一向有着合作,遇到这样的事情,您不能不管啊!”
武老抱着季云的腿不撒手,涕泗横流的说道。
刚刚走进院子的季武摸了摸下巴,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武老放心吧,那伙贼人若是被我碰到,绝对饶不了他!”
片刻之后,季武走上前去,诚恳的说道。
“季少爷!”
武老见到他,再没有分毫的张狂,“我家少主与您多有往来,还曾赠您良田千亩,如今武家蒙此大难,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知道,我知道。”
季武连连点头,肯定的说道:“武家的事情,我也是刚刚听说,立刻就折返了回来。敢对武家做出此事的人,已不是一般的狂徒了,必须要狠狠惩治才行!
只是跟随我的那些兄弟,刚刚剿匪归来,还需要休息一些日子才好动身,麻烦您老发动人脉,找一找那贼寇所在之处,到时候我也好帮您报仇不是?”
季武还是此前那般的态度,完全没有因为地位互换就显得不可一世,反而是耐心的安慰着。
“有您这句话,老朽就放心了。”
好说歹说,武老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祖上几代人才打下的家业,竟然遭此毒手,只要季少爷能为武家报仇,我武家绝不会亏待您的!”
“您这是哪里话?武兄当初对我也是很不错的,虽然也曾闹过一点别扭,可那也是我俩的事情,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这样,您要是有什么线索,就告诉我,到时候我一定为武兄报仇,手刃贼寇!”
季武斩钉截铁的说道,态度不可谓不好。
“好啊,好......患难见真情,诚不欺我。”
武老感动不已。
其他平日里关系处的颇好的人,听说武家的事情后不仅没有帮助,反而是露出了獠牙,开始处处侵吞武家此前掌控的利益,就连官府都想顺势狠狠宰上一刀。
求到季家镖局,纯粹是因为最近季武带着自己的人马四处剿匪,声名再一次大振,属于死马当做活马医。
来之前他都没想到,季武会这么好说话,毕竟此前武家对季家镖局的态度......实在是算不上友好。
什么叫患难见真情?这就是了!
锦上添花大有人在,雪中送炭才是难能可贵!
“武家虽蒙受此难,可积蓄还是有些的,季少爷若是有什么需要,不妨和老夫说,绝不能让您吃亏。”
武老立刻表示自己可以表示表示。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季武眉头皱起,道:“武兄生前待我不薄,多有厚礼相赠,如今武家遭逢厄难,我岂能趁人之危?
您若是如此想,那未免将我给看扁了!”
当武老走出季家镖局大门的时候,感动的热泪盈眶。
自此之后,关于季武义薄云天的传闻也不胫而走。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你怎能答应呢?”
等送走了武老,蔡淑兰立刻冲过来训斥他,“那可是能一夜之间灭人近乎满门的家伙,已不是寻常的贼寇了,你有多少本事,这种事情也能应承下来?
再说,武家本就没有什么好名声,如今遭逢厄难,不知多少人拍手叫好呢,官府都不想管束,你还打肿脸充胖子?”
这里没有外人,作为亲娘,蔡淑兰说话自然不必委婉。
“娘亲不必担忧,那群贼寇理应只是为财物而已,我能不能遇上还不一定呢,顺口答应下来,也不必让你们难做。
我不主动找他们,想来他们也不会惹我。”
季武笑着宽慰。
灭了武家的贼寇当然不会惹他了,因为那是赵天王的徒弟!
一明一暗,方能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