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状元和赵天王一直心心念念想见您,要不我将他们先喊过来与您见一见?省的他们在季家镖局表现的太过异样。”
季武问道。
现在罪状元和赵天王都在季家镖局住着,对外宣称是他在讨伐反贼的时候认识的江湖豪杰,自该盛情款待。
却也不担心他俩的身份会被人识破到官府举报,罪状元能够被官府通缉十余年还活得好好的,自然有其本领在身。
别的不说,一手易容术的确称得上是出神入化,稍稍调整看起来就完全是另一个人了,赵天王也同样如此。
反正没见到仙人之前,他俩是肯定不会走的,留在季家镖局培养一下感情也不错。
赵天王虽然是个危险的人物,但有熊霸时刻盯着他,季武自然放心。
毕竟熊霸的可靠,是出生入死检验来的。
“可以。”
许元点头,自无不可。
于是季武就风一样的跑下了山。
不多时,三道身影便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跑在最前方的这次却并不是季武,而是一个精壮汉子,稍后一点则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反倒是季武,落在了三人的最后。
不过那俩人见到许元的第一眼就逐渐止住了脚步,不敢再如此冒犯,一个个嘴唇微张,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生怕随便说话,惹得仙人不喜。
在人间他们都是当世豪杰、尘世顶峰不假,可此前也没见过仙人啊!
哪怕这几日已无数次推演,可当真看到那恍如谪仙般的身影,要说一点也不怯场那是不可能的。
无知者方能无惧,而他们恰恰知晓对方的身份。
“呼、呼......”
季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妈的,这俩人跑的一个比一个快,心急火燎。
真切见到了许先生,反倒是讷讷不敢言语了,就连赵天王都没了那股子天老大我老二的豪横,那还冲这么快干什么?
“许......许先生,这两位就是我给您说的。”
季武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正要介绍。
“罪状元和赵天王对吧?我听季武讲过了,都是当世英豪般的人物。”
许元微笑着和他们两人打招呼,的确没有什么架子。
却见罪状元和赵天王对视一眼,旋即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一边拜,一边说:
“小子应青萍,拜会许先生!”
“后辈赵诚仙,拜会许先生!”
这一下,不仅给许元整不会了,就连正欲介绍二人的季武都是目瞪口呆。
搞什么啊?!
这俩人商量好的吧?
动作整齐划一,排练过?
“你们......你们两个......”
季武喃喃自语,却连个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节操呢?
武道宗师,尘世顶峰的尊严呢?
当初要给仙人两拳的底气呢?
没眼看,真的是没眼看!
“早就听闻季武说仙人授命,却不知是何等仙人,今日一见,先生仙风道骨,超凡脱俗,虽是初见,却让人自生敬仰!恨不能投入先生门下,恳请仙人垂青!”
“对对对,俺也一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觉得丢份。
拜仙人,有什么丢脸的?
多少人想拜都还没地方拜呢!
如此前季武所言,当初他刚见到许先生的时候就纳头便拜,后来果真得了仙人垂青。
那他们两个自然是有样学样,管他有用没用,不试试怎么知道?
万一有用呢?
所以这个锅还得是季武背。
许元无奈,走上前去,将两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罪状元和赵天王也不敢再坚持,连忙起身,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许元。
“莫要这般。”
许元嘴角抽了抽,“平常论处即可,不必拘谨。”
“早就听闻仙人平易近人,虽有移山倒海之能,却有礼贤下士之举,而今一见名不虚传也!”
罪状元当即说道。
赵天王大急,只恨自己才疏学浅,只锻炼了肌肉,只能干巴巴的应和,“俺也一样!”
“不必仙人仙人的,我名为许元,喊名字便可。”
许元无奈,季武这小子到底跟他俩怎么说的?
“仙人果真谦逊至极,晚辈却不能冒犯,不如就像季武那般,称呼您为先生吧?”
罪状元连忙说道。
“俺也一样。”
赵天王恶狠狠的瞪了罪状元一眼,能不能让我先说一次?
你这样把我的话都给说了,我能说什么?
“你们两个!”
季武总算是回过神来,大怒,“不要拿这种溜须拍马的样子出来,许先生待人至真至诚,你俩在这儿丢人现眼呢?”
闻言,罪状元和赵天王纷纷回首。
在山林里你小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拜得,我们拜不得?
不过,眼看季武在仙人面前也敢大呼小叫的样子,总算是让对仙人滤镜拉满的两人稍稍放松了一些。
“罪状元原来是叫应青萍么?名字倒是有几分柔婉。”
许元也不喜欢这种猛吹,直接转移话题,“不过,赵天王怎改做赵诚仙了?”
“后辈此前不知天高地厚,修成武道宗师便自觉无敌,方才那般僭越。既真有仙人在,自然不可再叫什么天王。”
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赵天王可是连夜给自己改了名字的,当然要好好说道说道,“而今俺得遇仙人,自然是一心诚仙,您觉得怎么样?”
“小子名字确实有几分女子气,所以出门在外只用诨号。”
罪状元应青萍也是接话道。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名字端是不错。”
许元又看向赵天王,道:“你的名字也不必更改,此前就挺好,一听便可记得。”
季武一锤定音道:“许先生,他俩刚见到您,难免拘谨恭谦的很。俺上学堂刚见到教书先生的时候也是如此,适应就好了。
咱还是先下山说话,我已通知爹娘,要为许先生接风洗尘,他们也很想念许先生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