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羽天奇那双黄金瞳此时都快要着火了,哪里还能看不出来段秋是在存心戏弄。
像这般寻常金丹,他一爪就能宰掉一个,此时竟还敢蹬鼻子上脸?
狗仗人势!
“白衣尊者说了什么?”
老龙王直接发问。
“白衣尊者说了,两位若是再来,且等着便是。”
段秋这次倒是干脆至极,没有丝毫拖延的说道。
“等着?”
老龙王愕然,“等着是什么意思?”
“我猜可能就是字面意思?许先生有事要忙,暂且无暇顾及这边,所以才让你们等着,等许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想起来了,大概也就来了。”
段秋热心肠的帮忙分析。
一时之间,老龙王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而羽天奇的脸色亦是变得白里透红、红中见青。
成为妖皇之后,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哦不对,最近这些年它受气还挺多的。
那换句话说,老龙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作为顶尖妖皇,换算一下也是顶尖尊者,那什么狗屁白衣谪仙倒好,摆谱摆到他们脸上来了!
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便是养气功夫极好的敖定,此时都有些热血上涌,情难自禁,被气的不轻。
原以为庄周那家伙就已经够恶心妖了,没成想今日又冒出一位后浪来!
“两位需要我搬凳子不?”
段秋好似完全没看到他们的脸色,一眨眼的功夫就热心了起来,“丹山门虽小,凳子还是不缺的。
两位愿等的话,我可以在宗门内给两位空出点地方来,毕竟远来是客。”
有求于人是吧?
爷爷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
有气也得受着!
有求于人,就要做好唾面自干的准备!
对自己人这么搞那叫恶心人,可这般异族,那自然是无需讲什么道义、温良恭俭让,它们连人都不是。
“哼。”
老龙王冷哼一声,终于是彻底沉下脸来,“你自己在这儿等着吧!”
话音落下,老龙王竟已是拂袖而去。
找丹山门的麻烦?
那只会让人看更大的笑话!
更何况人家连个联络方式都没给丹山门留,至多一个口信罢了,灭了也不痛不痒,反倒会被人拿这个念叨,得不偿失。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因为,妖族中所能做的努力,老龙王都已经做过了。
但凡还有一点机会,他也不想带着羽天奇故地重游这一趟。
然而妖族中又实在是找不到能破除羽天奇身上诅咒的办法,这才不得不再度前来。
自北冥玄武妖皇二话不说跑路之后,其他妖皇更是束手无策,若非如此,何至于被这般阴阳怪气?
着实可恨!
要不是羽天奇的本命神通牵扯重大,老龙王早就撒手不管了。
“徒儿,怎这么没颜色呢?快去给这位妖皇搬个凳子来,不好让人家一直站着等。”
老龙王走后,段秋立刻呵斥起了自己的徒弟。
“啊?啊?!”
自始至终连句话都说不上的萧铭如梦初醒,看了眼脸色差到极点的羽天奇,心情突然就开朗了起来。
“今日之辱,本皇记住了!”
羽天奇咬牙切齿,眸中燃火道。
“妖皇阁下哪里的话?可是咱招待不周啊?”
段秋佯装惊骇模样,赶忙问道。
笑死,你不会以为咱们之间没有血海深仇吧?
给你好脸色就没仇了?
你不惦记我还惦记着呢!
羽天奇有心一口金风下去将丹山门给灭个干净,然而如今性命把持在他人之手,只是含恨的瞪了两眼之后,亦是破空而去。
两位妖皇一起来的,却是一个个走的。
待得奇身形彻底消失不见,萧铭才终于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哈哈大笑起来。
段秋亦是笑的前仰后合,心中积蓄了颇久的情绪去了大半。
笑了足足好半晌,萧铭才总算是止住,问道:“师父,您这么做,不会耽搁许先生的事吧?”
“怎么会耽搁?你别忘了,是那头畜生有求于许先生,着急的是他们才对!许先生若是出现,他们保准还是要屁颠屁颠的赶过去。”
段秋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旋即告诫道:“你且记住,能让妖皇这般受气,还是因为实力!
等什么时候你能有许先生那般的实力,便是让那群畜生受辱,它们也得老老实实的受着!
现在咱们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仅能心中快活一番,距离许先生的境界还差得远,切莫因此而自大。”
“弟子明白的。”
萧铭连连点头,很是认同。
“修仙界,实力才是根本。
你去找古长老,用那些机缘尽快将修为提上来。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丹山门再撑些年,可以后终归是要你们顶上来的。”
段秋不放过任何一个教导弟子的机会,苦口婆心的说道。
“弟子明白。不过金丹真人寿五百载,师父少说还有两百余年呢!”
萧铭先是点头,然后又道。
“金丹寿之极五百,老夫不过金丹初期,能有三百余岁已是天幸,哪里能给人遮风挡雨一辈子?难道老夫就不用休息么?”
段秋笑骂,“暮年之前,能看后辈成长起来,丹山门发扬光大,便已是万幸。
而今我们乘上了尊者的东风,这是机遇,一定要把握住,未来还是你们的。
去吧、去吧。勤勉修行,闲杂之事无需你理会。”
这场不为外人知的小插曲,段秋并未刻意透漏出去。
自己知道快意一番也就行了,真要宣扬出去,也不过是“狐假虎威”,不会让人高看丹山门一眼,却会又将老龙王给得罪惨了,没那个必要。
而让他想不到的是,仅仅两年之后,羽天奇竟真的又跑回丹山门等着了!
为此段秋还又腾出了个山峰,总不能真随便拿个板凳安排。
这些细枝末节,不提也罢。
可让羽天奇所一直等候的那个人,却是迟迟不到。
时日推移,它的妖皇修为,仍在不断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