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段秋印象最深刻的元婴尊者,既不是白衣谪仙,也不是逍遥尊者,而是羽天奇!
毕竟是给丹山门带来过灭门灾难的家伙,虽说是虚惊一场,但仇恨的确比爱更有力量,恨不得化成灰都要记得。
算一算这已是第四次登门了!
没完没了了不是?!
段秋眉头突突直跳,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两位大驾光临,可惜院中地小,无茶水招待。”
这般暗戳戳的挖苦,已是一位金丹真人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哪怕心中再怎么不爽,来到这儿的毕竟还是两位妖皇。
羽天奇可以是个笑话,但老龙王可不是!
直接当着妖族老大的面跳脸这种事情不能干,挖苦一下倒是没什么。
起码像老龙王这般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根本就不会将这点事情放在心上。
也就羽天奇这般刚刚铸就妖皇没多久,急需威名的后进之辈才需要急吼吼的证明一下自己,而历史早已检验过老龙王了,两者间的养气功夫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段秋不给好脸色,老龙王倒还是笑呵呵的样子,并没有拿出妖族老大的威严来命令什么,只是说道:“无意叨扰,只是这孩子身上出了点变故,那位白衣尊者,你可否联络?”
堂堂一位妖皇,在他口中竟好似成了‘不懂事的孩子’。
如今许元的称号在九州地界便是白衣谪仙,只不过老龙王当然不会顺从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什么人啊也配带个仙字?
我连龙皇都没敢称,你直接一步到位呗?
“白衣尊者?”
段秋先是一愣,旋即回过神来,目光惊异。
他想起来了!
不,准确的说,他根本就没有忘过才对。
在许先生离开丹山门之前,曾特地叮嘱过他,过上几年羽天奇理应还会上门寻他,而且是非来不可,到时候让这家伙好生等着便是。
当时段秋心中还曾浮想联翩,脑补了一出大戏。
只是他万万未曾想到,羽天奇来的这么快、这么急,他寻思元婴尊者口中的再来怎么着也得个十年八年的,可现在呢?
仅仅只是过去了一年半而已,就已是再度登门!
“你们要找许先生啊。”
段秋心中乐开了花,此时故意拖长了语调。
“没错。”
老龙王点头。
“那你们可是找对人了!”
一时间,段秋心中的烦闷尽去,强绷着脸才没有大笑出声。
“那就劳烦小友联络一下了。”
老龙王颇为客气的说道。
宰相门前七品官,打狗也要看主人!
如今羽天奇受制于人,堂堂老龙王跟金丹真人说起话来,都显得颇有几分和睦亲近。
“哎,传说中的龙王求我办事,我若能办,那定不能袖手旁观啊!”
段秋义正言辞的说道:“只可惜,老夫也没有许先生的联络方式。”
“什么?!”
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空气一般的羽天奇闻言大怒,“老狗,你安敢......”
说话的功夫,那双竖立的黄金瞳眼中金芒爆闪,属于妖皇的、凶蛮至极的气息透体而出!
然而话都还没有说完,老龙王挥手就是一道蔚蓝匹练甩过去,羽天奇的话语也就隐没在了空中,升腾的气势也是戛然而止,被强行打断。
“小友莫不是在说笑吧?”
老龙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下来,近乎一字一顿的问道。
他并未展现出任何的威慑,仅仅是简简单单的询问,却远比羽天奇盛怒时的模样更为让人惊惧。
“真未说笑。”
这一次段秋也知道不能再耍他们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遑论是两位妖皇?
这么挑逗一下,也算是出了口心中恶气,差不多也就行了。
再继续玩儿火就容易引火烧身,适可而止还是很有必要的。
“实不相瞒,丹山门真没有许先生,也就是白衣谪仙的联络方式。”
段秋言之凿凿的说道。
“哦?”
感知一番后,敖定的眉头终于是皱了起来,颇感棘手。
找丹山门,那当然是方便以势压人,这里毕竟仅仅是个金丹宗门而已,他往那一站,哪怕说话客气点,料他也不敢不恭敬,至多是话中带点刺,不打紧。
可若去找逍遥尊者——嘿,凭什么逍遥尊者会给他这个面子?
他是顶尖妖皇,逍遥尊者就不是顶尖元婴了不成?
逍遥尊者那家伙,傲上而不辱下,恃强而不凌弱。
跟这样的打交道,同辈中除非情投意合的那种,否则还是比较难的,更别说是异族了。
到时候哪怕真要到联络方式,也难免会被狠狠奚落一番,肯定比段秋来的狠多了。
结果却是没曾想,曾数次为丹山门出头的白衣尊者,竟然连个联络方式都没留下来?!
那你给人家出头干啥?
总不能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
“别说是我们了,就连逍遥尊者都没有得到许先生的联络方式。”
见老龙王开始沉思,隐约间蔚蓝色气息显现,生怕一不小心玩过火的段秋连忙补充道。
“......?”
刚准备带羽天奇撤走的老龙王一时间僵在原地,脸上肉眼可见的疑惑。
不是,联络方式难道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么?!
不给小修士还可以说不想被人叨扰,可逍遥尊者那样的顶级元婴尊者也不给?
哪怕是他也没这么端着啊!
联络不上,那羽天奇怎么办?
等死不成?
伴随着老龙王肉眼可见沉下来的脸色,四周水汽似乎不知不觉间厚重了许多。
段秋方才补充道:“不过,许先生料事如神,在两位来之前,便已知晓两位定会故地重游,曾提醒过我。”
这般大喘气的说话方式,当然是段秋有意为之。
让你们一直来恶心我!
现在好不容易攻守易型,段秋必须要考虑这是不是自己此生仅有的一次在两位妖皇面前慢慢摆谱的机会。
以金丹之姿捉弄妖皇,其中一位还是顶尖妖皇,你别说,心中还挺爽!
“呼。”
敖定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瞥了段秋一眼,也不深究那点小心思,只是道:“小友说话,还是一次说完的好。”
‘就喜欢你现在看我不爽又没办法的样子,这能说么?’
段秋笑呵呵道:“两位妖皇当面,难免紧张,人老了,记忆难免不太好,还请担待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