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来丹山门做客的势力也都不能怠慢,直到万丹大会结束了小半年,段秋才总算从整日的连轴转中脱身出来。
对于堂堂金丹真人来说,忙不可怕,就怕呆在那都没人理会。
曾被羽天奇的淫威狠狠恐吓过的段秋,倒是丝毫不觉得这般忙碌有什么不好,骤然清闲下来,倒还有些不习惯。
思来想去,段秋干脆将萧铭给喊了过来。
“师尊,您找我?”
萧铭迈入室内,拱手问道。
“最近修行如何?可有什么困惑?”
段秋笑呵呵的问道,一看就知道心情极好。
作为丹山门的掌门,他甚少收弟子,左右不过五六个而已。
其中反倒是萧铭最得他的喜爱,隔三差五就要问上一问。
“师尊......”
萧铭嘴角微抽道:“弟子刚刚扎根筑基初期,境界尚算稳固,短时间内怕是难有飞跃,因此暂无困惑。”
“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段秋双手按着太师椅,老神在在的说道:“修仙界豪杰无数,英雄宛如过江之鲫般数之不尽,区区筑基初期,如何能行?”
“师尊教训的是。”
萧铭低下头来,无可奈何。
他至今还不过三十岁,筑基初期已经很了不得了!
虽说比不得那些从小生活在大宗门的天之骄子,但那些人本身就从小有师长教导,哪里是他这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短时间内所能追上去的?
这些年来他勤勉修行,进境已称神速,可到了筑基再想像练气那样极速飞跃,实在是不太现实。
“我可不是要教训你的,为师是要给你一桩机缘。”
段秋抚着胡须,笑语盈盈道:“天地之间常蕴异宝灵地,庸人难得难知。咱如今也算是有了几分颜面,便替你要了几桩机缘,若你足够努力的话,短时间内成就金丹都并非不可能之事。”
“啊?”
萧铭整个人呆愣当场,被这天降的馅饼都给砸晕了。
“怎么,你还想要直通元婴的机缘啊?”
段秋瞥了他一眼,“那为师可就办不到了。”
“不......不是。”
萧铭连连摇头,一时间语言组织能力都显得有些匮乏,“弟子、弟子对宗门尚且无甚贡献,有何脸面去要这般机缘?
一直以来,师尊便颇为照拂,已让铭感激涕零,怎能再让师父求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给你你就接着,好事儿哪还有往外推的?”
段秋吹胡子瞪眼,教训道:“老夫当年想碰到这样的好事儿都找不到,你不珍惜还想拒绝不成?”
“是弟子无颜......”
萧铭话都未曾说完,便已被段秋强势打断道:“无颜什么无颜?就凭你当初给许先生指路,今日这份造化,就是你应得的!”
是的。
萧铭需要还为丹山门立下什么功劳么?
不,当初第一次碰到许先生,给许先生指路的时候,他已经把丹山门最大的功劳给立下来了!
段秋心中如同明镜。
若当初没有萧铭这小子指路,或者指路没有指到丹山门,而是指向了清河派也好,赤霞宗也罢,哪里还能有丹山门的今日?
虽说因此导致丹山门数次有惊无险的危难,可既是有惊无险,那便说明还是一件好事。
现如今丹山门算是彻底稳了下来,在修仙界也勉强能说的上号了。
那这份因果,就必须要结一下。
没有萧铭,丹山门就没有这份机缘。
不管当初他是无心也好,有意也罢,如今既然成为了他的弟子,他就不能忘了。
其他人若是说三道四——嘿,你们的弟子要是能请来位元婴尊者给丹山门撑腰,保送金丹又如何?
想批量制造金丹几不可能,可若不计代价砸出金丹,倒也没到不能成的地步。
当然,这是大义的层面。
私心嘛,段秋当然也是有的。
时至今日,段秋都没忘记那位许先生言笑晏晏拜会萧铭这位“筑基大修”时的样子。
显然这小子还算是在许先生心中挂了号的。
第一次许先生来,萧铭尚是练气。
第二次来,已是筑基。
若是第三次来,能见到萧铭成为了金丹真人,定能知晓丹山门不遗余力的栽培啊!
不说在元婴尊者面前邀功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给尊者指路的人我都能如此厚待,那对尊者的心意还用多说么?
只要萧铭还在丹山门,能和许先生保持关系,日后对丹山门的好处享之不尽,绝非是区区一位寻常金丹机缘所能比拟的!
天下金丹何其之多,可元婴尊者,就那么几位而已!
“我......”
萧铭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是忽然就理解了“鸡犬升天”的意思。
当年的遥遥一指,哪里是给元婴尊者指路,分明是给自己指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这就是顶尖元婴尊者的伟力么?
甚至不需要一言一语,仅仅是因为一份不算关系的关系,就能给人带来这般天大的好处!
难怪无数人都渴求向上攀登,晋升之后所带来的伟力暂且不谈,仅仅是那份无需言说的威势,甚至不需要自己发话,便有无数人想尽办法的揣摩、攀附......
“就这么定了,这段日子你就不要再闭关了,准备跟着古长老去取机缘去吧。赤霞宗的地脉之气、清河派的六彩莲台,还有其他林林总总,包你未来成就金丹也绝不虚浮,不会影响自身道基。
至于潜修深造什么的,等你成为金丹后再慢慢补,先把修为提上去!”
段秋一言而定之,根本不给萧铭说话的功夫,好似成为金丹真是什么简单事一样。
“师徒情深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谁?!”
段秋心中大骇,左右看去,“龙王?还有......羽天奇?”
不是吧,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