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感激之心,然而人家是元婴尊者啊!
自己的这点感激之心,真要说出来只怕还让人以为想抱元婴大腿呢!
毕竟多少人能和这等存在交谈一句,就足以吹嘘一辈子。
都说树大招风,可大树也有余荫,哪怕枝叶随意的晃动一下,都足以不经意间庇护些好运的生灵。
毫无疑问萧铭就是好运的那个,一夕之间从练气初期的散修,连丹山门的门都不配进去的存在,华丽转身成为丹山门掌门的亲传弟子。
最开始的时候门内不知有多少闲话,萧铭也听过一些师兄、师姐间的议论,无外乎是羡慕嫉妒恨。
这份好运让他扶摇直上,而带给他好运的那个人仍旧显得高不可攀,根本无需他的感谢。
因此段秋喊他过来觐见,萧铭真的很尴尬,在山下磨叽了好半晌才缓缓走过来,终归是师命难违啊!
过来拜见不过是听些闲话,敢不过来那可就是违抗师命了,孰轻孰重萧铭还是分的清的。
然而他万万未曾料到,自己还没开口,反倒是尊者先给他打招呼起来了!
“许、许先生,我......我也喊您许先生么?”
萧铭赶忙快步走来,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底气不足的样子,连说话都显得磕磕绊绊的。
“不然呢?你还想喊什么?”
许元打量了他几眼,“可以啊,筑基了都?身子骨也壮实了不少,苦功没少出吧?”
“全仰仗师父栽培。”
萧铭目光看向一旁笑的嘴都快裂了的段秋,小声道。
这话还真没错。
段秋在教导弟子上很严厉,然而有资源他是真砸。
丹山门家大业大,更是炼丹宗门,身为宗主,段秋的权限自不必说。
只要萧铭表现的好,段秋从不在资源上吝啬什么,能够短短几年间从练气修士“飞跃”到筑基境,这个师父功不可没。
对于散修望尘莫及之事,对于大宗门核心亲传弟子来说,那真是能张嘴就行......
当然,萧铭倒不是药罐子,他的根基非常厚实,正是因为丹山门是炼丹宗门,才更明白丹药仅是辅佐。
段秋安排的明明白白,什么后遗症、根基虚浮都是不可能的,想都别想。
“也是筑基大修啦!”
许元玩笑道。
“许先生您还记得呢?”
萧铭脸色一时间变得通红。
当年第一次见面,他可是将练气后期当做目标,至于筑基就差成为‘传说中的人物了’,当时哪里能想到面前的存在乃是元婴尊者呢?
“恍如昨日。”
许元笑,哪怕不是昨日,也不过是‘六七日’前的事情,他怎会不记得呢?
当下许元玩心大起,拱手做辑道:“拜会筑基大修。”
“呀!!!”
萧铭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元婴给他行礼!
妈耶!
祖坟得烧熊熊大火吧?!
刚刚还笑呵呵的看着弟子脸红的段秋忽然感觉牙痒痒,不是酸的,绝对不是酸的!
“拜会筑基大修。”
又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段秋扭头看去,只觉得目眩神迷。
竟是少年模样的逍遥尊者,有样学样的在给萧铭行礼,脸上同样是乐呵呵的,过来凑热闹。
两位少说几百岁的元婴尊者,竟然如此公然调戏年不过三十的小修士,真真是岂有此理!
有本事冲我来!
“两......两位前辈......”
萧铭完全懵掉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回礼,这场面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继续加油,下一步要当金丹老祖~”
许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了一句。
“元婴呢,元婴是什么?”
逍遥尊者好奇的问道。
筑基就是大修,金丹就是老祖,那元婴得喊啥?
“元婴啊,元婴一般称呼老怪。”
许元随口道。
“老怪?”
逍遥尊者念叨了两句,顿觉其中韵味,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元婴之辈一个个又老又怪,甚是合理!”
两个人在这里一唱一和,段秋和萧铭却是根本不敢搭话。
人家就是元婴,自己调侃自己当然没问题,他们什么身份啊岂能在这上面妄加言论!
就好像真正的亿万富翁可以装起来说“我对钱没有兴趣,我根本不在乎钱”,显得很圆润。
但本就一穷二白的家伙,这么说就显得有些不要脸了——不是不行,而是要先有才能评头论足,否则未免太没有说服力。
“好了,若无闲杂事宜,我们也要走了,毕竟时间有限。”
一番笑闹之后,许元正色道。
“没有其他事情了。”
段秋连忙说道,蓦然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期待的问道:“对了,万丹大会的时候许先生您会来观礼么?”
这种自找没趣的话通常段秋是不会说的,然而这位许先生实在很平易近人,对‘筑基大修’都能如此,他好歹也是位‘金丹老祖’,试一试总是无妨的,毕竟梦里什么都有。
“我倒是想,只是没那个时间啊。”
许元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当初若非是季武主动钦点了夏朝开国大典的时间,他甚至连夏朝的开国大典都没空参加。
没办法,人在天上,身不由己!
“好吧......”
段秋嘴角抽了抽。
金丹老祖竟没筑基大修有面子!
不愧是元婴老怪。
“我倒是有空啊,怎么不邀请我?”
逍遥尊者纳闷的问道。
难道这副皮囊没许道友好看就连邀请都接不到了?
修仙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啊?”
段秋一怔,旋即大喜过望,赶忙道:“欢迎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