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今日又有人前来,当下随着古长老一同走出房门,在弟子的领路之下,一路走到丹山门的山外。
丹山峰脚下,一位穿着粗布麻衣,腰间扛着一个锄头的老农正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引路的弟子指着那人,干咳一声道:“这位.......就是想见掌门的那位前辈。”
修仙界多俊男靓女,当然也有些人脾气古怪,喜欢打扮的普通一些,所以在修仙界喜欢以貌取人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只能说长得好看、气质极佳的存在很可能非常有实力,但不能说长相平平,气质平淡无奇之辈就能无视。
不过丹山峰脚下的那位樵夫看起来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出奇之处,哪怕是以金丹真人级别的神魂,都察觉不出那樵夫身上一星半点的灵光。
完全就像是一个......未曾修行的普通人。
不过,哪怕丹山门已经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护宗大阵,纯粹的普通人也是不可能走到丹山峰脚下的。
那只能说明眼前此人必有出奇之处,他们没有看出来,实数自己的眼拙。
“敢问如何称呼?”
来到山脚下,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樵夫,段秋倒是未曾失礼,拱手抱拳问道。
“名字么?早已忘了。”
那樵夫咧嘴一笑,竟是露出一口大黄牙,唇齿间还留着点菜叶子,看的一旁古长老眉头突突直跳。
什么玩意儿这个?
怎么就前辈了?
当下古长老拉住通报的弟子,传音问道:“这人怎么就前辈了?”
“他说和掌门乃是旧识,还说了宗门以前的一些事情,弟子也不敢怠慢。”
负责通报消息的弟子连忙说道。
这话倒并非传音,段秋也听到了。
当下凝神静气,仔细端详着这位看样子垂垂老矣,浑身泥泞气的樵夫片刻,确信并不认识。
以金丹真人的目力和记忆,哪怕只是有过一面之缘,都不该会觉得陌生,想回想起来更不困难才是。
真不熟悉,那只能说确实没有见过才对。
“老丈说与我乃是旧识?可曾在何处相见?”
段秋略显几分古怪的问道。
“不是你啊,是丹山那小子。”
那樵夫笑呵呵的说道。
一语出,满堂静。
无论是段秋还是古长老,都愣住了。
丹山门的由来,是因为五百多年前,这里来了一位修士。
号丹山。
丹山修士晚年收了几个徒弟,后来才渐渐有了丹山门。
可问题是,真正的丹山修士,也就是丹山门的老祖已经坐化了五百余年了!
现在冒出来个和丹山修士有旧的?!
这对吗?
若真是有旧,何以五百余年不来一趟?
哪怕是慰问一下老友的在天之灵也好啊!
“您可莫要说笑。”
嘴上虽仍是敬语,可段秋的语气已经分明的沉了下来,“丹山老祖早已坐化五百余年......哪怕真有旧友,恐怕也早已阴阳两隔。
莫非,您是元婴尊者不成?”
元婴尊者哪里有那么常见!
普天之下元婴尊者都是数得上号的人物,修仙界真正的顶峰。
不知姓名的白衣尊者来一趟,就能让丹山门繁荣起来,而妖族妖皇跑一趟,又能让丹山门面临滔天大祸。
像是那等跺一跺脚,修仙界都要震颤的存在,哪有那么好相识!
丹山门若是真和元婴尊者有关系,早就将招牌打出去了,绝不会玩什么扮猪吃虎的把戏。
五百余年都没有的关系,现在突然有了?
扯淡么不是!
天下掉馅饼也不是这么掉的。
“元婴尊者?可能吧。”
那樵夫仍是笑呵呵的,脸上看不出分毫的异样之色。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一旁的古长老忍不了了,“你是元婴尊者,我还是化神天君呢!
不管你是谁,丹山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现在自己离开,还是我送你离开?”
真当他脾气好?
要不是不久前丹山门才刚刚经历一次灭宗级别的大难,此时仍旧算是‘草木皆兵’之时,像这般口出狂言之辈,早被他丢出去了。
倒是段秋突然问道:“龙蛇之变?”
“木雁之间。”
那樵夫随口应答,旋即又笑道:“丹山那小子把这事记载了下来啊。”
霎时间,段秋大惊失色。
连带着古长老脸色也瞬间大变!
不是,怎么是个人就知道“龙蛇之变,木雁之间”啊!
那玩意儿可是丹山老祖的私人手书,门人弟子知道的都没有几个。
除了宗主和宗门长老碍于身份,怎么着也得了解一下老祖的过往,其他人恐怕还真摸不着头脑。
而且听眼前这位的意思,怎么好像“木雁之间”本身就是他说的一样!
真来了位元婴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