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山门。
数月的时间过去,自从妖皇羽天奇真身袭杀,又铩羽而归之后,丹山门的名头也算是传遍了九州。
从前除了荒州之地,可没谁知道丹山门是哪号人物,现如今有了妖皇羽天奇走这么一遭,各大势力莫不是纷纷探听丹山门的底细。
同时羽天奇笑话再添一则,为沉闷的修仙界添了点热闹。
不过其他人纯属看热闹不显事儿大,背地里暗戳戳笑话妖皇倒是没什么,真正处在风暴中心的丹山门自然不会那么做。
除非自家背后也有元婴尊者撑腰,否则哪怕已经有过一次格外豪横的‘战绩’,也不能嚣张跋扈。
毕竟段秋比谁都清楚,现如今整个丹山门的护宗大阵都已是连根拔起,连带着灵气浓度都下降了许多。
稍值庆幸的是,这次妖皇气势汹汹的杀来,算是帮丹山门完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筛选。
究竟谁是跟宗门站在一起的人,谁是宁死都愿意报效宗门的修士,谁又是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家伙......
有句话说得好: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
弟子门人有天赋当然很好,可若是并没有跟宗门生死与共的决心,费那么大力气培养,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
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真金才能真正脱颖而出。
那些曾被当做“弃子”,留在了宗门内的弟子,都获得了不少的资源倾斜,哪怕天赋平平之辈,每个月的丹药份额都涨了不少,包括功法、神兵等修士必备之物,都可以任选一件当前境界适配的。
若是突破境界,宗门将会再给予他们全新的等量资源!
毕竟患难与共,历经生死之劫,这些好处也是应该的。
除此之外,这几个月丹山门内有诸多弟子接连突破自身境界,数量远超以往。
虽然大多都是小境界的突破,但筑基也添了十余位。
自古以来危机便是激发自身潜能的最好帮手,特别是面对那近乎难以抵抗的力量之时,对力量本身的渴求也会在一瞬间抵达巅峰。
就连萧铭都突破到了练气后期,这中间当然少不了几个月来丹山门的悉心培养,让一个纯粹放养的山野散修得到了正经栽培,正是潜力激发之时。
就好像长在外面的无人打理的庄稼和精心培育的庄稼,长势当然会大有不同。
又历经了一遍‘生离死别’,对道心的考研,进境喜人也是应有之理。
如今的丹山门并不复往昔繁华,宗内门人肉眼可见比以往少了许多,就连在外闲逛的弟子也仅仅是小猫三两只。
倒不是大部分人都跑路了,而是经此一难,强烈的危机感自然而然笼罩着大家,许多修士都重新意识到了修为何等重要,此时都在抓紧时间闭关,连闲散的游玩儿时间都被压缩了许多。
段秋倒是没有继续修行,他的天赋上限基本就在金丹初期了,若是真还有极大的潜能,掌门之位肯定不会给他,毕竟掌门还要应付诸多事宜,修炼的时间会天然减少许多。
而且金丹修士若再想有所进境,闭关起来往往是经年累月,有志元婴者定然是没有那个时间去打理宗门事宜的。
要么找各种途径提升自己,要么周游天下磨砺自身,这已经是修仙界的常识了。
接过掌门之位,不仅仅是大权在握,同时也代表着自己身上的义务将渐渐超过修行本身,不能单单以纯粹的修士去看待。
“近期我们和外界的丹药交易减少了许多,不过万宝阁抛出了橄榄枝,虽然收购的价格比其他家低一些,却胜在量大稳定,有多少收多少,从这一点上考虑,万宝阁是很好的交易对象。”
一处隐秘的小院,历经月余的沉淀之后,古长老正在讲述宗门最近的情况。
“万宝阁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闻言,段秋微微点头,当初妖皇羽天奇气势汹汹杀来的时候,还是万宝阁的阁主提前知会了一声,多少给了丹山门一些准备的时间。
虽然那些准备最后证明没什么用,但这份人情还是必须记下来的。
更何况万宝阁本身便是横跨数州的庞然大物,背后必然有高人撑腰,也不怕一个妖皇。
能借此和万宝阁搭上关系,丹山门也算是入了人家的法眼,丹药价格稍低一些也是值得的。
像是赤霞宗、清河派这种盟友,哪怕合作多年,听说有位妖皇杀来,还不是作壁上观?
平心而论若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丹山门也无能无力,可道理是道理,心不寒也是不可能的。
关系仅仅是关系,最重要的,还是自身实力!
“还有赤霞宗和清河派,他们的意思是以往的约定延续下去,您看?”
离去一趟之后,脾气火爆的古长老对段秋服气了许多,连态度也显得格外恭敬。
段秋已经豁出命去证明了自己是一位合格的宗主,在宗门危难之际不惧和宗门共存亡,已经得到了丹山门所有门人弟子的信任,正是最有威望之时。
“可以。”
段秋想了想,点头,“不要去揶揄他们两家,碰到这样的事情,也实属无奈。”
“好。”
古长老没有多说什么,紧接着又道:“历经上次的事情,许多丹师离去,如今门内丹师的数量少了许多,现在又有一些想要加入咱们的丹师,还有此前离去又想回来的丹师,您看?”
丹山门是炼丹宗门,少不了要从外界招揽丹师,虽然自身也能培养,可速度定然会慢上许多。
而那些自外界招揽的丹师,乃是带艺入宗,对宗门本身就没有什么归属感可言,丹山门和他们之间也没有太过强烈的上下级关系,大多数类似于客卿般的职位。
丹山门危难之时,那些人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过去了几个月,有新的丹师看到丹山门扛过此劫,便心思活络起来想赌一把,自然也有一些此前离去的丹师想要再回来。
“新的丹师仍旧欢迎。”
段秋这次硬气了起来,又道:“不过那些离去又想回来的丹师,那还是不必了。
他们要是回来,门下弟子如何看待?不可因一时小利,致使宗门不宁。”
两人不断商议着宗门的发展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掌门,外面来了一位......前辈,想要与您一见。”
“哦?前辈?”
段秋微微挑眉。
这几个月来丹山门的人有不少,大多都是好奇丹山门是怎么幸存下来的,不,不能说是幸存了,而是怎么将一位妖皇给赶跑的。
段秋自己一口咬定,乃是此前那位白衣尊者布下法阵,护住了丹山门一宗弟子之性命。
只不过这个说法并不被外界所接受。
什么大阵片刻间击退一位妖皇?
你当丹山门是玄天教是吧?
而且当世元婴尊者之中,并未听说过谁专精阵道,那羽天奇连天赋神通都用了竟未能破阵,那护宗大阵定是非比寻常。
如今外界诸多修士的共识都是丹山门的护宗大阵乃是某位前辈捡到的上古遗阵,发挥出了莫大作用。
说真话也没人听了属于是。
对此段秋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也不知道那位白衣尊者究竟姓甚名谁——在修仙界这般等级森严的地方,人家没说,你还非得问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那些来到丹山门心怀各异之人眼看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这些日子倒是来的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