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萍、柳擎风、王崇明、金锋等人悉数在场。
最关键的陈知命和赵天王自然也在,此时正在被众人围在中间,听他们讲海上的事。
相比之下,唯有徐符那家伙显得有几分不自在,凭他的身份还混不到这种级别的圈子,论起交情来那更是八竿子都难打在一块儿去。
也就是他有一个出海大都尉的身份,不然都没资格跟这些人坐在一块儿去。
纵是如此,强行坐在一起,也像是个小透明一样坐在角落里,热闹都是别人的,显然有些融入不进去。
没办法,能待在这里的要么有经世之才干,要么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他一个方士算哪根葱啊跟这些人坐一桌?
也正是因此,众人热火朝天的聊天时,反倒是徐符率先注意到了落脚无声的许元,连忙招呼道:“许先生.......还有夏皇、公主殿下。”
许元最先走来,紧接着稍后两步便是换上了便衣的季武,还有跟屁虫一样跟过来的季静儿。
“不必喊什么夏皇,今日故友相聚,没有君臣之分。”
季武摆了摆手,脸上也是露出几分笑容来。
只是一听这话,徐符脸色便有些坐蜡。
奶奶个腿的,我跟你们都不熟啊问题是!
故友也轮不到他!
“陈大宗师风采依旧,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天王可是黑了些啊,海上日子如何?”
季武一进来,气氛稍稍僵硬了些许,不过一句话出口,气氛重新又变得欢快了许多。
君臣有别,夏朝已然立国十年,再不是当初草台班子,规矩未定之时。
十年来执掌天下大事,季武也早已养出一身威严气度,往日间的草莽风范消减掉了不少,大家也已经逐渐习惯。
不过这毕竟是在私下里,季武自己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无需再拿出君臣那一套东西来。
“托夏皇的福分,没被海上的鱼儿给吃咯。”
赵天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鱼能吃宗师?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季武哈哈大笑,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下。
“你还真别说!那海里真有大东西!”
赵天王眼珠子一瞪,颇有几分浮夸的伸长臂膀,做了一个特别大的姿势,手掌差点拍在应青萍的脸上。
“你们是不知道啊,算算时间,那大概是夏朝七年的时候,我们在海中碰到了一条约莫大抵有百丈大小的巨鱼!羽国的人称那是‘鲸’,不过据他们所说,此前也没有人见过那么大的玩意儿。”
说起这个,赵天王目光看向陈知命,“咱们的大宗师见猎心喜,以为珍奇,跳下去就要跟那头巨鲸搏斗。
然而堂堂大宗师,竟无法擒拿下巨鲸,让那巨鲸跑了不说,甚至引来了巨鲸的报复,我们乘坐的宝船硬生生被其给掀翻了,好不容易找个岛屿游了上去,被困了足足大半年,整日看猴子呲牙!”
“大宗师也失手了?”
季武惊诧。
他自己就是宗师,非常明白什么叫做尘世顶峰级别的武力。
而大宗师比之宗师更甚不止一筹,真气涌动之际宗师尚且都要退避三舍,还有生灵能扛得住大宗师近身?
“那头巨鲸实在太大,单单一个脑袋便犹如一座小山也似。真气虽能破其皮肉,然而却无法一瞬间造成致命伤。
那巨鲸被惊动,直接下潜入海......实在没有办法。”
陈知命颇为无奈,大宗师在水中也只能徒呼奈何,难道让他去深海和巨鲸搏斗?
海洋从来都不是人的主场,大宗师也无可奈何。
那般奇特生灵,有没有真正的灵智不好说,报复心绝对是有的。
突然被人给脑袋开瓢,虽然没有要命,可这仇显然是记了下来。
陈知命动手当晚,众人乘坐的宝船就被它给掀翻了。
要不是陈知命第一时间真气爆发,直接开启狂暴状态,给那巨鲸来了点狠的,恐怕所有人都得葬身大海。
可纵是侥幸逃过一劫,众人也是损失惨重。
唯一稍稍值得庆幸的是,宝船不止有一艘,不然他们短时间内能不能回来都不好说......
“有些莽撞了。”
许元点评道。
大概是当尘世第一人太久了,陈知命从没有遇到过什么对手,哪怕是尘世顶峰的宗师在他面前都要乖乖低头,久而久之,人自然也会对自己格外自信。
于武者而言,有自信当然是一件好事,可做事不考虑后果,代价终归是要偿还的。
那海中的庞然巨物,第一次接触,便想直接猎杀,偏偏还被其逃掉了,对大宗师而言,这真是非常丢脸的失误。
特别是因为这样的失误,导致原本的计划都出现了差池。
“海中与陆地不同。陆地上被你盯上,没有人能跑得过你。然而在海里,人有太多掣肘,十分实力能不能发挥八分都不好说。”
许元训诫道:“便是自身无惧,也不能拿别人的命去耍。”
在座的所有人中,也就许元能够用这种批评的口吻去训斥陈知命了。
“许先生说得对,此事过错在我。”
陈知命并不否认,见猎心喜没猎杀成这件事确实丢人丢到家了,更别说害得其他人也蒙受一劫,甚至可以说是夏朝的损失。
尘世待了太久,已经让他的敬畏之心变得少之又少,这次当真是让他记忆深刻。
“过去的事,既无法纠错,日后不要再犯就好。这次出海之行,可有什么收获?”
季武倒是看得开,事已铸成,有反思和觉悟就好,难道还能因此砍了大宗师啊?
既然已无法更改,那还是聊点实际的吧。
“传说中的三座仙山并未见到,海中的日子也大多时候无聊的很,也就最开始的时候觉得新鲜,后面看得久了,让人生厌。
也就出现极端天象,暴雨狂风的时候刺激,还有在海中发现陆地的时候让人振奋些。”
赵天王咬牙切齿,显然这出海不是什么享受的事情。
“要说收获倒也有,我们在海中岛上发现了一些夏朝没有的食物,能吃的都带了些回来,就是不知道种下去怎么样,产量如何,我们没那个功夫慢慢培育和尝试。”
陈知命拐回正题,起码此行并非一无所获,至于海中的其他收获?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的话,区区一点海中珍宝,那真是聊胜于无的东西......相比之下,自然是有可能惠及天下的农作物,更值得期待些。
陈知命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许先生,您什么时候再去第二趟,看看海之边界究竟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