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登基!
紫气奔流,直上万里之云霄,等候在九丈青铜祭天台下方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在后方几个比较老的前朝老臣看到这样一幕,差点人都要昏厥过去。
祥瑞,这是何等的祥瑞啊!
夏皇登基,仙人授冠,紫气东来三万里!
这不正是昔日启皇耗尽天下之民力,国库之盈余,万方之权柄都不可触及的东西么?
而今时今日,这一幕却真切的发生在了众人的面前。
哪怕那些无缘亲眼见证夏皇登基一幕的夏朝百姓,只要抬头仰望,便可看到那浩荡紫气自东而来,席卷天下。
凝视着浩荡充云霄的紫气,便可隐约窥见一道身影傲然立身其中,容貌英俊威严,身着龙袍,天下共可瞻仰。
人前显圣!
此时夏朝的子民,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抬起头来,便能看到那浩荡紫气间勾勒出的季武。
这是许元送给他的礼物。
开国大典,那自然是要普天同庆,万民皆知。
包括一些可能一生都难以来皇都有幸瞻仰夏皇一次的子民,也自然是不能落下。
没机会来到现场观摩不要紧,抬头看一看,也能看到夏皇。
在这一刻,在如此的天生异像之景面前,不知道多少人匍匐而下,惊骇莫名的同时,激动难言。
这就是仙人所授的君王啊!
开国之日,此等祥瑞,夏朝又岂能有不昌盛的道理?
就连一些偏远之地、与世隔绝之所,无论是逃难之人还是隐修的居士,在此刻都能一同瞻仰那无上圣颜。
“那是......那是天命之主么?”
“我等避世数十年,终于是等来了这一天啊!”
“仙迹,仙迹啊!!!夏皇真有仙人授命,竟非是虚言!此般手笔,非是仙人,谁能做到?”
紫气东来之际,天下都在震荡,只不过这种震荡是来自于心灵。
一些原本还趁着夏朝分身乏术,寻思着还能不能捞一笔的小小反贼,在见到这一幕之后,立刻就放弃了跟夏朝继续作对的想法。
包括一些原本心思不定之辈,在此刻也彻底化身为夏皇坚定的拥簇,再不敢有半点二心。
头戴天子冠冕的季武也是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天际之上无数紫气汇聚,自己的身影在其中昂然安定,脸上的表情恍如凝固。
“怎么样?喜欢么?”
许元挑了挑眉,颇有几分调笑的问道。
这份私人订制的人前显圣,可是他早就想好的东西,只不过毕竟是个惊喜,此前当然不能和季武说。
“怎没有许先生呢?”
季武愣愣的看着天边浩荡紫气好一会儿,方才从巨大的惊喜和震撼中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
紫气翻涌,可唯有他一人之身影,这人前显圣的确让人心潮澎湃,无比自豪。
但季武也心知,要是没有许先生托付,仅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今日。
别的不说,没有熊霸在侧,季家镖局能不能存在还是两说,更别提此后说服罪状元、拐来赵天王拥有第一位宗师相助......
看似短暂的崛起稳定局势,实则背后是有仙人大势撑腰,否则无论是罪状元还是堂堂宗师,又岂会听他的话,为他出谋划策、鼎力相助?
仙人的存在为他降低了太多争夺天下的难度,当许元点头的那一刻,天下就不存在能与他争锋的人,无非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跟着仙人混,三天饱九顿。
季武心中很是有数,从不觉得自己当居首功,今日这份殊荣更是未曾设想。
仙人为他撑腰,人前显圣竟也留他独享!
“这天下终归是你的天下,你要上心。”
许元笑道:“我来去匆匆,便不占你的光了。自此之后,天下人都已知晓你是谁,切记今日之所言,勿要让百姓谩骂才是。”
“看来许先生也是‘用心险恶’啊,我要是做的不好,不知道多少人要暗戳戳的扎我小人呢。”
季武随口开了个玩笑,做出苦恼的表情来。
许先生是仙人,是长辈,也是朋友,两人相处,反倒是没有那么多的礼仪规矩,彼此自然能开的起玩笑。
治理天下绝不是简单的事情,甚至比打天下都难,无论怎么治理天下,都必然会有人不满意。
这既是泼天的荣耀,也是无比的压力和动力。
“你知道就好。”
许元当即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反倒是一旁的两位礼官双腿抖若筛糠,仙人和夏皇谈笑风生,他们两个听着合适么?
这些玩笑话自然不会被传音千万里,唯有两个有幸的听众也是讷讷不敢言,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不关我事儿啊!
许元再度上前,从另一个礼官手中托盘上,拿起他此前雕琢的传国玉玺。
玉玺下方烙印着许元亲手所书的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皇帝冠冕象征着此身之权利,那传国玉玺,便象征着江山社稷。
玉玺者,国之大器,非独金石之贵,乃天命人心之所系也。
皇权源于天命,皇帝作为“天子”代天牧民,玉玺则是天命的具象化凭证。
玉也象征德行、权力与不朽,自古便有“以苍璧礼天”之传统。
读书人将玉的温润、坚韧与君子之德相比附,暗含对帝王“以德配天”的要求,其间意味包含甚多。
“接过它吧,这是你应得的。”
许元将传国玉玺递向季武。
季武双手将玉玺接过,旋即高高举起,举过头顶,犹如托举着江山社稷。
紫气浩荡间,季武托举玉玺的一幕,也好似永恒般烙印在此世之中。
与此同时,在此刻,整个夏朝皇都之所在,天降甘霖、地涌金莲,无数祥瑞之异像肆意的泼洒,有幸靠近之人,身上许多积年日久的小毛病,便能不治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