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亡命奔逃的宗师好不好追是一说,追上又如何呢?
严刑拷打,逼问主谋?
还是硬生生宰了一位宗师?
不不不,这不是他想要的。
不追刺客所能得到的东西,远比追上刺客所能得到的东西多得多。
应青萍安然站定,没过一会儿便有家丁、护院飞奔而来,看着应青萍身后逐渐倾覆、倒塌的房屋,以及那呈现龟裂之态势的地面,一个个眼眸大睁,不知所措。
就连应青萍自己都显得有几分“衣衫褴褛”,原本朴素的衣衫好似破布条一般勉强披挂在身上,一只脚上已无鞋子的踪影。
宗师级别的战斗,寻常衣物根本撑不住一场战斗,基本上是打哪哪碎。
“应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很快他麾下的属官赶了过来,极为震撼的看着眼前一幕,“这里......地震了?”
先前刺客与应青萍的交战说来迟缓,实则宗师彼此攻伐间迅捷无比,节奏上来就是拉满的,连试探都没有。
从刺客出现再到遁走,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几十息的时间。
确认应青萍真是个硬茬子后,刺客便无心留恋,迅速退走,这点时间其他人哪怕听到动静便赶过来,也还是显得晚了许多,连刺客的衣角都没有见到。
只能看到被造作后的地面,以及倾颓而倒的房屋。
“通报夏皇,有宗师今夜刺杀我。”
应青萍目光低垂,脸色看不出喜怒,平平淡淡的说道。
只是那话语中带着三分冷意,让人情不自禁的遍体生寒。
“是......是。”
属官连忙点头,飞也似的向着皇城所在跑去。
别说什么大半夜的不可擅闯皇宫,非常之时自然有非常之法,功臣第一被宗师刺杀,那还了得?
如今应青萍是防住了,可刺客若是盯上其他人怎么办?
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皇宫级别的防护,更何况即使是在皇宫中,也仅仅是皇帝、皇后能享受到不被宗师突兀刺杀的待遇。
其他人要是真遇到,基本只能自求多福了。
个人伟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本身就是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好在宗师终归是不多的,数遍一国也不过两手之数。
倒不是说宗师真要千百万人中才能出一个,实在是有资格、有能力练武的人,本就是全天下的一小撮。
大多数人吃饱穿暖都做不到,难不成还想全都练武啊?
穷文富武可不是句玩笑话,连肉都吃不起,怎么增长气血?
硬要逞能,只会伤身,亏空自己。
而即使是那一小撮人,能不能坚定信念,几十年如一日的挥洒汗水,攀登武道的最高境界也是两说。
人大部分时候都是够用就行,具备强烈信念,无与伦比的行动力,且拥有相应条件,无惧艰难和苦累的存在,从来都是少数。
大多数的人,往往有所成就后,就缺失了一往无前的信念感,知足是一件好事,却也容易故步自封,没有了那股子冲劲和毅力。
宗师珍贵,每一位宗师都是全天下的佼佼者,心高气傲非同一般,少有好相与之人。
那这场刺杀就很值得说道了,应青萍可没得罪什么宗师,竟然遇到了宗师刺杀,嘿......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后,陆续有人赶往应青萍的府邸。
赵天王、柳擎风、金锋等三位宗师......
稍晚些的时候,季武也终于是赶了过来,第一时间来到应青萍的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青萍,无碍否?”
“仰仗仙人庇护,尚且无碍。”
应青萍拱手见礼,旋即说道。
仰仗仙人庇护,此话倒是不假。
他此前可不是宗师,距离宗师还差着一大截呢。
然而他有幸遇到了季武和许元,从许元那里得来的桃花瓣,季武是分润过的。
一片桃花瓣,便可抵武者十年苦修。
以应青萍的贡献,分润些太合理了。
只不过相比于武力,他的谋略和对大局的把控更被季武看重,因此才一直无需上前线而已,总得有个在后面看家的人吧!
“宗师刺杀......”
季武目光看向一旁的几位宗师。
赵天王摊手,“你是了解我的,我要是想杀他,当初第一次见面他就活不下来了。此前机会也多的是,何必现在动手?”
季武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柳三元。
“你是了解我的,我与青萍兄虽政见多有不合,却都是为国办事。这般私下刺杀,我可做不出来。”
柳擎风面色很黑,却也不得不解释两句。
季武的目光又看向金锋三位宗师。
“夏皇你是知道我们的,我们三个人形影不离,若真想刺杀人,也该是三个一起动手对不对?”
金锋赶忙解释,另外两个宗师也是连连点头,他们和夏皇的关系没那么亲密,这口锅万万是不能沾的。
“我也觉得不是你们。”
季武对眼前几人当然还是信任的,也心知不会是他们,毕竟这几个人都感受过桃花瓣中蕴含的伟力,也理应知晓应青萍已为宗师,便是宗师刺杀也不足为惧,何必废那个功夫?
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不然实在是不好发难不是。
“不是你们,又是谁呢?”
季武弯下身子,从地面上捡起一枚房屋碎片,用手指一寸寸将其碾碎,“皇都中藏着一位无法无天的宗师?还上来就想杀我左膀右臂,真是教人寝食难安啊,诸君以为,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