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陛下尽快派人封锁都城,务必要捉拿到凶手。一位身具敌意的武道宗师,切不可留。”
柳擎风心中哀叹一声,却还是不得不开口。
今夜之事发生后,无论如何世家都要倒大霉了,这是可以预见的。
前段时间世家的人怎么挑动民意污蔑罪状元的,如今都将加倍奉还回来。
这个刺杀的时机,未免也太敏感了些!
正是刚刚肃清世家起个头,开国大典进入激烈讨论中的功夫,已经定下的功臣第一遭到刺杀!
这事儿已没办法再往小了去说,这是妥妥不想让夏朝好过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嗯,不错。”
季武微微点头,英武的面庞上一片森寒之意,“赵天王,你领兵封锁住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说话的功夫,季武的目光又转向金锋等三位宗师,“还要麻烦几位也帮忙镇守一下城门处,保证哪怕是宗师也无法硬闯。”
“没问题。”
金锋等三位宗师毫不迟疑的点头答应,当初季武尚未成就大势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听从调遣,如今万事已定,只差临门一脚,更不会摆什么宗师脾气,都很好说话。
毕竟季武和仙人关系好,那他们和季武的关系好一点,说不得也能蹭着多见几次仙人。
至于依附皇帝所能带来的功名利禄什么的,这反倒是自己修成宗师后的人极少考虑的事情了。
人世间的绝大部分东西,宗师想要完全不需要谁的同意,自己就能拿。
唯有连宗师也难以企及接近之存在,才能真正打动他们的心,让这群天下最桀骜不驯之辈,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老实听话。
“那就先这么干。”
说着话,季武脱下自身的外袍,亲自给应青萍披了上去。
一来嘛,此时应青萍颇有几分衣衫褴褛;二来嘛,这又何尝不是一件虎皮。
“青萍确定无碍?”
披上袍子后,季武再度问道。
“无碍,多谢陛下关心。”
应青萍低眉垂目道。
“好,既是无碍,那追寻刺客之事,就交给你如何?你与那刺客交过手,想分辨出来也容易许多。
还有这皇都中,谁平日里与你结仇最深,仇怨最浓,定要调查个清楚明白!
而今开国大典都尚未举办,竟已有人想断吾左膀右臂,是可忍,孰不可忍!
哪怕要将皇都翻个底朝天,也绝不能让刺客逍遥法外!我予你便宜行事的权利,便是要调动军队,不逾万人即可。”
季武义正言辞,怒气冲冲的说道。
“遵旨。”
应青萍颔首领命。
一旁的柳擎风:“......?”
有点不对劲啊?!
虽然无论是季武还是应青萍的表情都很自然,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是不是太自然,也太顺水推舟了些?
不会是你俩暗地里玩双簧,想趁着开国大典前再狠狠的搞一波现存的世家大族吧?
毕竟宗师级别的实力,季武自己也是啊!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虽说没有证据要人自证是很不要脸、很无耻、很缺德的一件事,但在这样的时代,皇帝要臣子自证,臣子必须自证,而且还要千恩万谢的感激拥有自证的机会。
可从未听说过,皇帝需要去向臣子自证的事情。
哪怕季武自己也是宗师级别的战力,即便有人想到,也根本不敢提一句。
不是季武最好,若是季武,皇帝亲自下场表演,就为了干一波世家大族,那分明是铁了心,开口的能有好果子吃么?
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这天晚上,不知道多少户人家的门被敲开,大多是高门大户的府邸。
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卒冲进宅子中,翻箱倒柜,四处搜寻,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渐明亮,大部分人才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是一喜,好啊,也有人看不惯罪状元的嘴脸,想要刺杀,吾道不孤!
可旋即回过味儿来。
亲娘嘞!
宗师都没杀掉罪状元,那混蛋岂不也是宗师?
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之后,不知多少人脸色如丧考妣。
得,从肉身方面消灭罪状元的想法基本可以磨灭殆尽了,要刺杀一位宗师所需要调动的资源,哪怕是世家大族来说都极难达成。
要么组织一大群悍不畏死的死士,将宗师陷入绝地,逃无可逃,要么找几位宗师联手卖命刺杀,其难度可想而知。
几乎没有任何操作可能性,而且绝对无法不留痕迹。
人家怎么说也是仙人面前留名的存在,下三滥的方式不管用,可正面交锋?
世家大族被他打的是节节败退,眼看又一轮灭顶之灾近在眼前。
应青萍没死成,却因此得到了雷霆震怒的季武任命,要彻查凶手。
凶手跑了,皇都这么大,会藏在哪里?
罪状元大手一挥,给我去世家大族的府邸里查,狠狠的查!
别问为什么,我就觉得刺客躲在其中,皇权特许,想查就查,你有意见?
没有意见的人或许只是被狠狠恶心一下,真有意见敢于抵抗之辈,就真的没一个好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