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那样是？”
陈知命小心翼翼的问道。
“估计能一尾巴扫死你？”
许元玩笑道。
“......”
陈知命一时无言。
在凡尘中他是大宗师，尘世顶峰之上的顶峰，唯我独尊傲视群雄的武道最强者。
可真要放到仙道中来论的话，他才将将做到了炼精化气，这只是修仙四境中的第一境而已！
不能说是初学者，却也触摸到了尘世的极限，无法再往前。
真跟近乎神话级别的生灵相比，那自然是不够看的，这并不丢人。
蛟龙的实力究竟如何这不好说，但根据一枚脱落的鳞片还能长久存在那股气来看，至少也是修仙四境中触及第二境炼气化神的生灵。
两者间尚且差着足足一个大层次，没有可比性。
哪怕是凡人中的最强存在，跟仙道生灵比，还是自找没趣，不是一个级别。
“可依照您的说法，这世间莫非还存在着蛟龙？”
将信息消化之后，陈知命丝毫不显得沮丧，反而还颇有几分惊喜和疑惑的问道：“可是那般生灵，一旦出现想来定是万人瞩目，怎么从未听说过？”
顿了顿，陈知命补充着说道：“旁人为了哄骗皇帝开心，编造出来的祥瑞不算。”
如今求仙为什么难？
不仅仅是因为仙道不显，同时还因为各种消息真真假假，百假之中难有一真。
启皇好祥瑞，仅仅启国一地，一年就能冒出千百个祥瑞来。
那特么能是真的？
有的官员甚至看到一株果树只结了一个果子都敢当祥瑞报上去！
你先别管这是不是祥瑞，你就说这是不是对陛下的一片心意吧？
如此情况下，想找真正的仙迹何其难也。
“那就不清楚了，但这枚鳞片，绝对是真的。”
许元道：“你看。”
说话间，许元忽然屈指轻弹鳞面。
一道嗡鸣声响起，陈知命分明看见有细若游丝的青气从鳞缝渗出，在仙人指尖凝成米粒大小的光晕。
那光晕映得许元眉峰如淬寒刃，眸中水浪翻涌的幻象稍纵即逝。
此间水汽骤然浓重了些许，只是那光晕被从鳞片中逼出来后并不持久，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青光便彻底消弭一空。
“那就是蛟龙遗留下来的气。”
许元挥了挥手，窗户自行打开。
陈知命目光向着窗外望去，只见天际流云翻涌，云气竟隐约呈现些许增长之态。
“云从龙、风从虎......果真如此，古人诚不欺我！”
陈知命喃喃自语，眸子大睁。
仅仅是一枚鳞片余留下来的气便已显神异，真正的蛟龙又该如何行云布雨，兴风作浪？
此等存在一旦现身，催发自身能力，足以引得天时更改，异象涌现！
原来他们来万宝阁，仅仅是秉承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没曾想真能有如此之发现。
世间还有活着的蛟龙？！
起码依照许元的说法，百年前还存在。
如此说来，仙道理应并非是真正不显？
陈知命心绪翻飞，诸多念头在脑海中碰撞，久久难以说出话来。
他是已知的尘世武道最强者，是最希冀接近仙道之人，努力了漫长的年月，尚且抓不住仙踪神迹。
如今仙人一来，就窥得他始终接近不了的风景一角。
真就是本就有的，让他更多；本没有的，只可瞻仰。
“看来还是启国这片地域，不够大啊。”
许元随手将鳞片丢给了陈知命。
如今其中气息已被他尽数逼出，这枚鳞片也再无奇异之处，仅仅只能算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材料而已。
相比其蕴含的意义来说，这枚鳞片本身反倒是最不珍贵的东西。
“对吾等来说，天下已经太大了。”
陈知命接过鳞片，满脸苦涩。
启国的疆域已不算小，差不多已经到了凡俗王朝所能掌控的极限。
再远的地方，哪怕占下来也无法持久，迟早谋反。
在这样的时代，消息的传递，人员的往来是有极限的，超过一定的限度之后便是得不偿失。
一国的疆域也不是想要多大就能有多大，打是能打下来，可占不住，亦或是占住后又会继续生乱谋反，又该如何？
讨伐吧，得不偿失。
不讨伐吧，国土分疆。
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战争只需要赢下去，打下去就好了，但治理一个国家却不能如此。
所有大国都将面对这样的问题，能赢不能占，只能慢慢的移风易俗，却难以凝成一股绳。
像启国的疆域，都已经难免出现尾大不掉的局面，政令难以畅行，疆域近乎没办法再大了。
除非出现新的突破。
如此一国之地，多少人一生都难以游览一遍，哪怕时常提及的“天下”，也仅仅是自己所在的天下，而非是真正的整个寰宇。
陈知命身为大宗师，有游历诸国的本钱，可赶路同样也要时间！
哪怕他的速度比之普通人再怎么快，也是有一个极限的。
而每到一处新的地方，再去慢慢探查，寻觅仙踪神迹，同样也需要耗费时间。
总不能不管不顾，一股脑的闷头往前冲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不假，问题是自己到不了的地方，有没有，存不存在，区别真的有那么大么？
起码在陈知命所能搜集来的消息里，无论是启国也好，启国周边的几个国度也罢，并不存在所谓的仙宗，也没有真正的修士。
若真有那种地方存在，却又距离他太远的话，连大宗师也照样要望尘莫及，徒劳兴叹。
“无论如何，有总比没有强。”
许元目光灼灼，来到窗边，注视着那广袤天下，“很有趣的线索，不是么？蛟龙既存，其他东西，也该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