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
食梦鬼见大魏国师没说话,也不想失去这个即将踏入真仙境的盟友,道:“本座已经标记莫三儿。”
“待莫三儿陷入沉睡,本座就会进入他的梦境。”
“无论他在哪,本座都能进入。”
“到时候……”
“他必死无疑!”
“哦?”
大魏国师眉头一挑,没想到食梦鬼还留了一手,原本沉入谷底的一颗心,终于‘浮’了上来,道:“莫要杀他。”
“哈哈。”
“本座明白。”
食梦鬼大笑,道:“你这骚货,打算将他当做炉鼎。”
“!”
“你怎么知道?”
大魏国师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你的姘头——柳媚儿,本座进入过她的梦境,知晓了一些事情。”
食梦鬼并无隐瞒。
“你!”
大魏国师脸色一沉。
“莫要生气。”
食梦鬼微微一笑,道:“本座生性谨慎,不了解你,又怎会跟你合作?”
大魏国师沉默。
“本座会给你一个活着的莫三儿。”
“估摸着,莫三儿那小子的实力能更进一步,到时候,你来采补他,实力必然能更进一步。”
“彻底稳固真仙之境。”
“不过,想要更进一步……”
食梦鬼摇了摇头。
大魏国师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异色。
柳媚儿只知道一些皮毛,实际上她修炼的根本不是采补秘法!
而是上古的一种邪道禁术——补天秘法!
采天道而补不足!
采补力量,只是附带的能力!
待她踏入真仙境,能从一个先天境初期的莫三儿身上采补到多少力量?
与真仙相比,那点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她要的是……
雷核!
是天赋!
她要掠夺莫三儿的天赋!
根据这一路的观察,她几乎可以肯定,莫三儿凝聚的雷核并非天品,很可能是传说中的神品!
若是能得到神品天赋,大魏国师有把握冲击真仙之上的层次!
触及长生之道!
‘大争之世即将来临,我要想证道,力压上古大能,必须更进一步才行。’
‘补天秘法,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莫三儿啊莫三儿……’
‘这一次,就用在你身上了!’
大魏国师觉得莫三儿并不亏,毕竟这可是自己的第一次。
……
……
外界。
在寂灭山上古遗迹中打生打死时,各国也是打得如火如荼。
乱作一团。
正在被大魏和陈王牵制力量的韩王,突然出兵进攻新帝的景元府,并且拿出了百战阵灵这样的‘大杀器’,直接大杀四方,震惊天下。
短短十数日,便是连下四城之地。
将景元府的三分之一疆域都是拿下!
韩王府。
韩王这些日子可谓是春风得意,虽然在海元府那边被陈王坑了一把,但是整体局势依旧向好。
原本比较跳的莫三儿,也是彻底沉寂下来。
不再给他添堵。
这让他的心情愈发的好。
再加上身边的阿谀奉承之辈越来越多。
本就志大才疏,年轻气盛,之前又被打压得很惨、很憋屈的他……瞬间来到了另一个极端:狂!
自信!
乃至自负!
于是,之前被淑太妃勉强摁下去的称帝念头,再度冒了出来。
巫六和赵洪钟第一时间便是看出了韩王的心思,齐齐出列:“王爷,天命所归,此时此刻乃是继承天运的最佳时机,切莫错过!”
“王爷,上天赐予,当取!”
“臣,请王爷登基!顺应天意!”
“臣,请王爷登基!顺应天意!”
……
一时间,议事大厅纷纷出列,跪下。
就连各府的府尊大人也纷纷跪下,高呼。
韩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望着麾下的济济人才,突然觉得这议事大厅着实有些小了。
应该换成……
金銮殿!
“好!”
“陆爱卿,此事就交由你了!”
“择一吉日,祭天称帝!”
韩王大手一摆,定下此事。
“王爷英明!”
……
众人再度高呼。
淑太妃。
紫烟第一时间将消息汇报:“娘娘,王爷并未拿下三府之地,却想称帝,这可是坏了娘娘和王爷的约定。”
“要不要……”
淑太妃摇了摇头,脸色却无比的平静,道:“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提及此事,反倒会让他不满。”
“降罪你我。”
“降罪您?”
紫烟瞪大眼睛。
降罪她,能理解。
可,降罪太妃娘娘?
这……韩王敢吗?
而且,太妃娘娘可是韩王的生母!
一生都在为他谋划,呕心沥血,可谓是毫无保留,到头来……韩王会这么做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
淑太妃缓缓起身,眺望着齐元府灵地所在的方向,淡淡地道:“这四周已经布满了他的眼线。”
“本宫甚至都见不到他,你信不信?”
紫烟沉默。
她随即注意到,太妃娘娘刚刚称呼韩王的时候,并非用‘政儿’,而是用的‘他’!
淑太妃的思绪飘飞:莫三儿,这些日子你在干什么?
练兵?
让老百姓休养生息?
提升实力?
新帝。
“废物!”
“一群废物!”
他一把将面前的奏折扔在了金銮殿上。
顿时,金銮殿上的大臣们瑟瑟发抖,无人敢大声出气。
“来人!褫夺太尉虎符!”
“即遣宇文雄,移镇景元府!”
“朕要好好挫一挫老四的锋芒!”
新帝语挟寒霜,掷地有声。
“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临阵易将,兵家之大忌!三军动摇,胜势去矣!”
一位白发老臣踉跄出班,伏地泣谏。
此人正是御史王铮!
闻言,新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刃。
众臣相顾失色。
有人暗叹王御史愚忠,枉送性命;有人频递眼色,欲止其言。
然则,王御史目睹国势日颓,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昂首高呼:“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若不恩准,老臣便跪死在这金銮殿上!”
金銮殿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新帝的怒火,不少人甚至吓得额头生汗。
“放肆!”
新帝眸中寒芒暴涨,狠狠挥了一下龙袖:“殿前武士何在?将这老匹夫拖出殿外,杖杀!”
“陛下不可!”
两位绯袍大臣疾步出列。
他们分别是中书侍郎张谦与门下给事中李文弼。
李文弼须发皆颤,高呼道:“王御史纵有顶撞,罪不至死啊!”
张谦以额触地,额前见血:“王御史乃忠烈之臣,若血溅大殿,恐寒了天下士人之心!还请陛下三思啊!”
“先将此二人拖出去!”
新帝火冒三丈,气得眼角狂跳:“既然求死,朕便成全你们的忠义!”
廷杖击肉之声自殿外传来,初时还能听闻闷哼之声,不过二十杖便再无声息。
众臣面如死灰。
有人吓得双腿发颤。
有人袍袖下的指甲已掐入掌心,却还是不敢走出列。
……
见状,王御史突然纵声长笑:“先帝!老臣今日便来九泉相伴,且看这大晋江山,如何葬送在竖子之手!”
话音未落,老迈身躯猛地撞向蟠龙金柱!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鎏金柱身蜿蜒而下,在寂静大殿中滴答作响。
大臣们纷纷惊骇出声,不少人更是吓得尖叫。
新帝盯着那抹猩红,忽地癫狂大笑,本就暴虐的他,彻底释放天性:“好!好个忠臣!传朕旨意——王氏九族,尽诛!”
这一刻,金銮殿上,众臣之心彻底冷却。
当血色诏令飞出宫门,整个皇城,乃至天下都为之震颤。
天下民心,以更快地速度瓦解。
“大势已去!”
不少能人纷纷摇头,对新帝彻底失望。
大魏。
各地战报纷至沓来。
魏皇独坐勤政殿中,一一批阅。
面前站着左右丞相和太尉三人,他们都在等魏皇破局之策。
大魏势头被阻,这么拖下去……
势必会落入下风。
到时候,局势难测!
“朕已说过,一切等国师和忠勇侯出来再议。”
“现在,一切计划照旧。”
魏皇批阅完新的一份奏折,抬头看见这位三位大臣还在这里,不由得眉头一皱,道。
“陛下!”
“天下大势时刻在变,岂能继续等下去?”
“是啊!陛下,大魏的未来岂能交到国师和大晋的侯爷手中!”
“陛下糊涂啊!”
……
三人直言不讳。
魏皇却并未恼怒,反而语重心长地道:“你们这些文人不懂,天下武者皆武夫也,无法撼动大势。”
“唯独国师和忠勇侯二人可改变大势。”
“现在,不是朕将大魏的未来交给国师和忠勇侯手中,而是他们一旦从上古遗迹中走出来,将具备左右大魏未来的能力!”
左右丞相和太尉脸色骤变,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真仙!
“没错。”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魏皇摆了摆手,道:“天色已晚,你们三人尽早回府休息,切莫伤了身子。”
“来人,送三位爱卿回府!”
大灵。
“方丈。”
“无相大师说韩王要称帝?”
大灵帝皇问道。
“阿弥陀佛。”
“已定下时日。”
方丈双手合十。
“莫三儿是什么意思?”
“并无反应。”
“看来想冲击大宗师之境,一力破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