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斯来到自己的书房,由于临近傍晚,侍从点好了蜡烛,磨好了墨水,需要亲自批复的文书堆积如山,远在鹰巢城的柯蒙学士为自己举荐的五位侍从在数日前就已经抵达赫伦堡,马尔温学士测试了他们各自的识字水平颇为满意,毕竟阿提斯在赫伦堡的工作更多还是履行国王之手的职责,河间地以及王领的贵族来赫伦堡议事和请愿的次数越来越多,与君临相比大有反客为主之势。
但这样的趋势丝毫没有受到来自国王的干涉,金鹰从曼登·穆尔那里得知的消息只是说乔佛里日渐消沉,以前那样跋扈的气势几乎在一夜之间消除,很是奇怪。
阿提斯接过侍从递来的笔,沾了沾墨,批阅一份份书信。
五位侍从看似多,但对于多数有名有姓的贵族而言只是基本,只属于彰显尊贵的礼仪。在维斯特洛的多数贵族当中,阿提斯之前只携带一两个侍从的倒是少数。由于是柯蒙学士在鹰巢城挑选的,阿提斯甚至不需要知道他们的名字,大概率是山谷大道土生土长的鹰巢城本地人。并且作为公爵的侍从,自己并不会像一些一般骑士那样传授他们剑术马术,他们只是作为公爵的辅助干些私活。
批阅完书信,已经到了晚上,侍从将书信收集好送往马尔温学士的鸦笼室,其他人则是跟着阿提斯走下塔楼,塔楼下等候已久的蓝袍子护在他左右,罕见地在手臂上捆绑住厚重的巨型莺盾,高耸的外观几乎覆盖了蓝袍子整个上半身甚至腿部。
谷地军队很少携带这类巨型盾牌,大多数持盾者都是持有重量适中的风筝盾牌,长度约为1米,而现在蓝袍子持有的巨型莺盾因为灵活性奇差所以很少出现在谷地军队擅长的野战当中。
但赫伦堡废弃已久的军备库倒是有不少这类巨盾,很多盾牌上还绘制着斯壮家族的家徽。
阿提斯深吸口气,红袍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来自光之王的温度很快驱除他身体表面的寒冷。
“为什么在夜里?”阿提斯问。
“据我所知,额,”马尔温学士笑着说,露出他一嘴的红牙齿,酸草叶的效果算是烙在他的牙齿上了,“蓝龙是个夜猫子。”
阿提斯会意一笑,他的侍从搬出自己的盔甲,准备为他穿戴。
“您不能全副武装,首相大人......”马尔温提醒道。
一旁还在替自己系带捆绑板甲的侍从停下了动作,有些迟疑地望向阿提斯。
“龙焰是非常可怕的,”马尔温两只手比划着,声音里带着粗气,“倘若您......倘若您驭龙失败,被龙焰包裹,穿戴盔甲会更惨......”
阿提斯点点头,他明白马尔温的意思,“可这只是条小龙,它吐的龙焰我最多只会毁容。”他嘴角上扬,周围的蓝袍子会意都笑出了声,以防领主的笑话没人捧场。
侍从们反应慢了半拍,这些十六七岁的男孩脑袋里能扭的弯恐怕还没手上磨的茧厚呢,不过倒也机灵,连忙放出了山谷之民典型的爽朗笑声。
“您得给她取个名字,首相大人,这更亲近,”马尔温笑道,他特意用了女性的她代指蓝龙,“如果您愿意,我可以选个合适的。”马尔温说完两手合在一起,十根手指晃动敲在一起,两颗大眼汪汪地看着自己。
“你对龙似乎过于迷恋了,马尔温。”阿提斯略微退后一步,提示道。
“请您......”
“准了。”阿提斯卸下盔甲,只披上简单的礼服,逃离似地离开马尔温身边。
“海希瑟姆!”马尔温在身后喊道,他的身影被蓝袍子高大的身躯淹没,只得蹦跳着扒拉蓝袍子的披肩看向阿提斯,“她叫海希瑟姆,你可以在和她培养感情的时候叫她小海,或者小姆!~”
蓝袍子嫌恶地推开学士,队列因为马尔温而走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