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听罢,看向沈寒漪的目光里瞬间漾起浓浓的羡慕,眼底的光亮得很。
【心鉴点+ 9】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周清下意识抬眼去看雨燕头顶的词条,却见【没人能替代的白月光】九个字稳稳悬着,半点变化都没有。
他又瞥向沈寒漪,她头顶的【花心大萝卜】也依旧如初。
周清不由皱了皱眉。
难道是二大爷那边有情绪波动,还是归藏动了心念?
【心鉴点+ 9】
提示音再次响起,紧接着,竟是一连串的声响接连不断——
【心鉴点+ 12】
【心鉴点+ 15】
【心鉴点+ 20】
……
点数跳涨的速度越来越快,恍惚间,周清的心头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鼻尖微酸,眼眶竟毫无征兆地湿润起来。
“你怎么了?”沈寒漪最先察觉到他的异样,脸上瞬间浮起紧张,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
雨燕也跟着放下茶杯,满眼担忧地望过来:“周兄,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清只觉心口堵着一股温热的情绪,那是一种许久未有的、被记挂着的暖意。
能这般接连不断给他送心鉴点的,只有太清门的师父和师兄们了。
一定是师父他们聚在一起,正在聊着他,想着他。
想到此处,周清的心里一阵揪疼,鼻尖更酸了。
他也好想师父莫行简,好想插科打诨的三师兄,好想太清门里那些热热闹闹的日常。
“到底怎么了?”见他只红着眼眶不说话,沈寒漪的担忧更甚,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周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点事。”
也不知道老母鸡的闺蜜,到底将太清门带去了哪里。
星空战场定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一个人想闯进去都难如登天,更何况带着整个太清门数十万的弟子。
想来,应该是去了某个安稳的修真国吧,但愿他们都平平安安的。
念及此,他心神一动,悄然探入个人系统面板。
【心鉴之视——LV6(11/600)】
【绑定人数:28】
相比之前的十八人,竟直接多出了十个名额!
看到这一幕,周清的心里翻涌着浓烈的感动。
一定是师父他们感知到了他不久后要遇到的难处,知道他急着提升心鉴之视应对危机。
才在这个关键时候,隔着茫茫天地,将念着他的情绪化作心鉴点,推了他一把,让他直接突破到了六级。
说实话,此番来雨族,他的心里满是忐忑。
他不知道要做什么、说什么,才能让雨燕对自己生出新的情绪,刷到心鉴点。
尤其沈寒漪在侧,还有个爱拱火看热闹的杜癞躲在外面。
他每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都要拿捏分寸,万一闹出尴尬,反倒适得其反。
更何况,鹿瑶瑶的传承、自己的使徒身份,甚至连他六级阵法师的事,雨燕都一清二楚。
她和沈寒漪一样,早已带着有色滤镜看他,想让她生出强烈的情绪波动,本就极为不易。
他甚至做好了要在雨族待上数月,然后费尽心思找话题、说些客套话的准备。
可如今,竟这般轻易地,提前完成了突破。
周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满脸担忧的沈寒漪和雨燕,扯出一抹轻松的笑。
语气真切:“真的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心里特别暖。”
沈寒漪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哪里肯信,却也知他不愿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的担忧化作温柔的迁就。
雨燕也松了口气,笑着道:“没事就好。”
周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雨尖茶,心头的酸涩渐渐散去,只剩满满的安稳。
有师父他们在,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不知彼此身在何方,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而躲在雨灵树后的杜癞,支棱着蒲扇大的耳朵,听着院里的对话,见周清突然红了眼眶,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这小子又闹什么幺蛾子,这是苦肉计还是欲擒故纵?”
……
周清只在雨族待了半天,便在沈寒漪略带疑惑的目光下提出离开。
临走前,为了感谢雨燕带给他的好运,也为了日后瑶瑶寻来有个依仗。
周清悄悄留了一枚封存着阵纹防护的玉佩和一些极品木属灵石的原石给她,算作临别赠礼。
“哎哟,之前我便联系了你那便宜师父,没想到她才回复!”
飞舟之上,离开雨族返回沈家的半个月后,杜癞慵懒地半躺在甲板的藤椅上,一手把玩着联盟令牌,突然挑眉对周清道。
周清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她终于来了。”
“她?”听到周清这声有些生疏的称呼,杜癞颇有深意地扫了眼周清,又看向身旁的沈寒漪,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看样子这对道侣都是性子极谨慎的人,哪怕已成了使徒,也未真正对他们这些监察使敞开心扉。
不过换做是他,大抵也能理解。
人心相交,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有些信任,是需要时间慢慢沉淀的。
可惜,他们这些监察使,能陪伴这些年轻使徒的时间,终究太短了。
“我们就在此地等她半个月吧!”杜癞收起令牌,指尖凝起灵力操控飞舟,径直向着附近一座繁华的城池而去。
……
进城后,他直接寻了处城中最热闹的客栈,点了满满一大桌珍馐佳肴,还搬了几坛陈年佳酿,招呼周清和沈寒漪一同入座:“来,吃席吃席!”
周清坐在桌前,看着杜癞大快朵颐的样子,微微一笑。
想来这“吃席”对杜癞而言,绝不是简单的口腹之欲,怕是藏着什么意境、领域甚至法则的门道吧。
席罢,三人各自回房。
周清刚踏入房间,面色突然一喜,心神一动,就要布置《羲和沐日阵》。
可很快又硬生生停住了——若是布下阵法,反倒会勾起杜癞那爱八卦的性子,徒生事端。
而沈寒漪瞧着周清这般喜形于色的模样,也隐约猜到了什么,默默在房间四周布下神识屏障,戒备着四周。
“前辈,你醒了!”周清将一缕神识探入腰间的灵兽袋中,声音里满是雀跃。
紧接着,一道灰色光芒自灵兽袋中窜出,落在桌案上,光芒散去,化作一只身形健硕的老母鸡。
相比上次在寂渊寺禁地底部收取三层塔基时的萎靡,如今的老母鸡精神矍铄了不少。
原本略显黯淡的羽毛变得油光水滑,根根分明。
刚现身的老母鸡扇了扇翅膀,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一副睥睨四方的傲然模样。
随后它抬眼看向周清和沈寒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开口道:“跟我说说,我沉睡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周清点点头,怕动静外泄,当即以传音之法,将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一细说给老母鸡。
半晌后,老母鸡听完,敛了眼中的赞赏,面露沉吟。
随后猛地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怒意:“那墟烬族纵然强悍,可我吞天皇朝乃是荧惑星域最强的修真国。
底蕴深厚,强者如云,若没有人故意开门揖盗、将他们放入星域,怎么可能败得这么快,甚至连全员撤离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老母鸡这般怒容,周清眉头微皱。
老母鸡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沉声道:“你们两人记住,这世间最可怕的从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能背叛你们的,永远是最熟悉你们的人。”
听到这话,周清和沈寒漪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样子荧惑星域唯一的七级修真国覆灭,背后果然另有隐情,绝非简单的异族入侵。
“是,前辈!”面对老母鸡的郑重告诫,两人躬身行礼,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底。
而老母鸡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寒芒,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我和青蝉能从那场浩劫中活下来,就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
朕一定会找到那些叛徒,为父皇,为整个吞天皇朝报仇雪恨!”
话音落,它看向周清和沈寒漪,敛去心中的怒火与悲戚,语气稍缓。
“倒是要恭喜你们,能在进入星空战场前齐齐踏入至尊境中期,这份天赋和机缘,实属难得。这无疑会为接下来的星空征战,增加一些保命筹码。”
周清和沈寒漪相视一笑,微微颔首。
周清忽然想到了什么,面露疑惑地问道:“对了前辈,星空战场需凭星门进入,到时候你怎么进去?”
老母鸡踱了两步,道:“这倒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我原本的计划繁琐又耗时间,不过如今倒有了个捷径。
你如今不是认识一个即将突破天至尊的血凰族吗?让它带带我便是。”
“血清大哥?”周清脱口而出。
“没错。”老母鸡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血凰族本就是星空战场的古老种族,世代驻守星域边界。
他们与生俱来的星空天赋,可比你所了解的要深厚得多,借它的血脉之力破开星门屏障,简直易如反掌。”
周清听后,直接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