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不错。”
在即将刺中的一瞬间,全神贯注地盯着冲田总司的老神官只觉得眼前一花,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年轻女性就忽然像瞬间移动一般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紧接着,他的侧腹部分传来了一股剧烈的疼痛。
“?!”
用余光撇去,只见一道月轮般寒冷的剑光正缓缓消散——这一斩的速度快到加州清光上甚至没有沾到哪怕一滴血,但老神官身上却多出了一道深入脏腑的伤痕。
腰腹被斩裂之后,人仅凭意志是没办法再继续发力的,所以老神官立刻就因为失力和惯性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但他并没有立刻因为疼痛而丧失战斗意志,而是一手撑住了地面,挣扎着试图转身——
就在这个瞬间,一股凭空而来的力道狠狠敲在了老神官的脑袋上,当场就给他来了个脑震荡套餐,让他彻底以希望之花一般的动作倒在了地上,亮如光剑的御币也随之缩水成了原本的样子。
冲田总司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收剑回鞘,回头瞥了老神官一眼,在心中略有惋惜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对等条件的正面战斗的话,老神官虽然仍然不是她的对手,但也不至于会被一个照面就连还手能力都没有地被秒杀,怎么说也能过上两招,但他显然是被爆蛋而败的结果过于忌惮,以至于想要急着在她施展“爆蛋魔法”之前动手——所以才会没能注意到她在步法上的伎俩。
没错,步法。
现在的冲田总司毕竟只是一道灵基之影,无法再现从者状态下高达A+的敏捷数值,刚才那直接消失在老神官的视野中的行动并不是因为她跑得有多快,而是一种纯粹的技术。
——通过利用老神官的呼吸节奏和视野盲区而实现的“缩地”,让其产生了“消失了?”的错觉,实际上,在旁人看来,她就只是很普通地冲过去砍了一刀而已,可能还会疑惑于老神官为什么傻愣愣的空门大开呢。
当然了,最后的补刀是梅森顺手打的,不仅如此,他还在悄摸着同时干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让帕拉塞尔苏斯把岩盘降下来,自己偷偷从后门溜回到了工房当中——当然,由于结界的遮掩,所以外部的观察人员完全没注意到这一情况。
他倒是没有凭空变出能同时操纵两具身体的能力,但有道是只要切得快,单线程也能当多线程用——虽然频繁切换注意力会导致头晕和动作滑稽,但反正也没人看见,无所谓的。
而与此同时,冲田总司则转头看向了最后站着的两名巫女。
这是两位年轻漂亮的女孩,长相和衣着都几乎完全一致,八成是双胞胎的关系,看起来还不满二十岁,似乎也不是那种久经战阵的类型——因为在德鲁伊和老神官依次被秒之后,她们俩就陷入了呆滞和惊恐之中,冲田总司一眼看过去之后,更是如同寒风中的鹌鹑一样颤抖了起来。
那这是来干什么的?辅助还是奶妈?总不可能是气氛组吧?
有意思的是……她们还时不时地朝倒地的三位瞥上一眼,脚尖重复着前探——回收的循环,像是想要冲上去,但是又因为害怕冲田总司而不敢这么做一样。
真是奇怪。
但无所谓了,梅森懒得再多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于是直接把已经用过几次,变得麻麻癞癞的头发小人对准了她们,准备顺手拿下——
配合着冲田总司自信抬手的动作,梅森一指头弹在了小人的脑袋上。
诅咒之力如潮水般涌出,顺着目光的链接降临在了其中一个巫女的头上。
砰——
沉闷的响声忽然炸开。
然而梅森的脸色却忽然一变,他低下头,有些好奇地看着被自己弹断了不少发丝的小人,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理论上应该已经晕倒在地的巫女。
她确实眼冒金星地倒下去了,但在下一瞬间,另一个巫女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微弱的,像是初春嫩叶一样的薄绿色光芒顺着手掌的连接传递给了倒地的巫女,几秒之后,她因为冲击而翻白的眼睛就恢复了正常,神智也跟着清醒了。
“咦……?”
梅森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居然真是奶妈?
在这个魔法师一眼望去全是臭鱼烂虾的世界里,居然有能在一下子就把人从昏迷状态奶回来的高质量奶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