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嘶了一声,有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贞子分身的敏锐情感察觉力得到的结果却再次对他的三观造成了相当程度的冲击。
——乌丸千代女觉得“无所谓”,甚至隐隐有几分“赚到了”式的庆幸。
——翻译一下的话,就是“区区与后代的感情怎么能敌得过我对青春的渴望呢?”
啊?
比起这些人,以我梅某人的这点水平真的够资格自称什么下限深不见底吗?
炸裂的展开让梅森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挠头,要不是帕拉塞尔苏斯出品的傀儡并不灵敏的话,表情说不定都已经露馅了。
他硬逼着自己露出了略带欣慰的笑容:“真的吗?所谓的献上祭品可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留他们半条命的说法。”
“那是当然。”乌丸千代女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后代——那些恐惧和期待的目光没有让她的态度松动哪怕一丝一毫,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为他们提供了这么多年的优渥生活,也是时候该由他们对我做出回报了。”
梅森听得几乎想要鼓掌。
父死子笑的戏码见多了,这母慈子孝的场景可不多见——如果抛开内容不谈的话,乌丸千代女的态度坚定得简直像是在打算去干什么舍生取义的伟大事业,原本还残留着一些的畏惧也渐渐消失了。
这种情况要不就说明这老东西是个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女儿孙子的高纯度变态,要不就说明她的演技精湛到连贞子的感知能力都察觉不出一丝违和感的地步。
如果是前者,梅森必须为之献上掌声,如果是后者……那梅森就更得鼓掌了。
哪怕这场戏剧的大幕是梅森拉开的,但毫无疑问,此时此刻的乌丸千代女才是舞台上的主角——做人做到这种境界,不管从什么角度上来讲都是一种稀世才能。
“看来我对你的教育没有白费,很好,非得是这样的野望,才够资格成为站在王座之侧的人!”
——虽然是顺着气势现编出来的,但这种风格的台词还是有点过于羞耻,以至于精神世界中的梅森不由得被自己尬得砰砰撞墙,差点就绷不住了。
“父亲大人,我该怎么做?”
乌丸千代女跪在梅森面前,双手并拢,摆出了信徒祈祷一般的架势:“您只管吩咐——”
“不,你什么都不用做。”
梅森勾了勾手,就把乌丸千代女的女儿摄了过来。
——有关这个人的资料在梅森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就被全部扔进了垃圾堆里。
脑容量可是很宝贵的东西,不能长期让垃圾信息占据存储空间。
随后,贞子分身的脑袋从傀儡中探了出来,以隐身状态飘到了这个年近八十的老妇人身边,轻轻吸了口气。
灵体是不需要呼吸的,他只是在发动一项在灵体类生物中究极通用的能力而已。
——掠夺活人的魂魄和生命力。
对于那些弱小到会被一口气吹散的灵体而言,哪怕长时间的附体掠夺,也只能让人缺乏精神,容易得病而已,但贞子这种超强力兼超著名角色显然有着超凡脱俗的性能——普通人?半秒不到就能吸干!
在外界看来,这个老妇人在“乌丸莲耶”抬头看向她的一瞬间就产生了全身级别的剧变——肌肉萎缩,头发干枯,整具在同龄人中算是保养得非常好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皮包骨头的样子,连眼球都干瘪了下去。
灵魂,连带着生命力都在贞子分身的控制下被一点不留地吸了出来。
但梅森并没有将其直接吞下去,而是暂且含在了嘴里,进行了一些分筛的工作。
生命力留下,灵魂就当个小零嘴咬碎吞下去好了,反正一般的活人是利用不了这种东西的。
但这个决定似乎不是很明智——因为在将老妇人的灵魂吞噬下去的一瞬间,他以走马观花一般的形式大致看到了她人生中的一些重要时刻。
其中包括常规的成长,教育,爱情和事业的成功与失败——以及不那么常规的另一些东西。
那些血腥的,秽乱的,完全突破了普通人想象下限的派对,常规意义上的乱交和吸食药物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就像是萝莉岛,甚至电影《人皮客栈》里的那种跨国组织在这个世界居然是实际存在的,而这个老妇人正是其中的一名会员。
仅仅是随便扫了一眼,各种光是写出名称都有可能招致和谐大手的玩法的变态程度就对梅森形成了精神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