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懒得多编,梅森自己都觉得这个骗局做得过于粗糙了。
但正所谓不看宣传看疗效,对于乌丸家的商业精英们而言,把一个项目吹得天花乱坠早已经是见惯了的把戏,以梅森的水平,说得越多反倒会显得越可疑,像这种简单粗暴地罗列条件反倒显得比较可信。
“……代价?”
果不其然,乌丸千代女的表情只是疑惑,而没有怀疑——她很显然已经被虚假的生命力给彻底唬住了。
“就算是你也能明白吧,千代女。”
梅森翘起腿,摆了个大魔王一般的姿势,然后说道:“生命并不是可以凭空产生的东西,就算是我,使用力量也不会毫无代价——”
“这……”
面对这种陌生的领域,乌丸千代女肯定是没法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的,只能呐呐称是,同时继续用期许的目光看向梅森。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种氛围。
在让乌丸千代女虚假地返老还童之后,乌丸家那些身体状态已经过了巅峰期的中老年人看向他的眼神便一个比一个炽热了——与寿限降至的乌丸千代女相比,他们有着更多的余裕,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残留下来的理智也更多,所以他们的态度并非“狂热”,而是更接近“贪婪”。
可以想见,如果梅森没有披着乌丸莲耶的这层皮,而是以人畜无害的形象走进这里,并且把他可以延长寿命的能力暴露出来的话,迎接他的绝不会是恭敬的拜谒,而是急不可耐地贪婪分食吧。
——当然,这种贪婪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指责的,但贞子分身偏偏对恶意有着相当敏锐的感知能力,周围这些老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欲望在他鼻子里都快形成有若实质的臭味了,实在是很难忍受。
有种走进茅坑的感觉。
但为了找乐子,他还得忍着这种强烈的不快——各种意义上都挺麻烦的。
“很简单的道理吧。”
梅森抬手杵住了下巴,邪笑起来:“缺少什么就要进补什么,掠夺什么——想要活下去的话,就得夺走其他生命。”
“原来如此。”
乌丸千代女对梅森话里的恶意似乎毫无察觉,反而兴高采烈了起来:“是需要‘祭品’吗?牲畜还是人?我立刻就能安排——”
如果说梅森是在暗示的话,她的恶意便毫无遮掩了,让人不由得怀疑她能毫无压力地成为现代的伊丽莎白·巴托里。
……看来他还是高估这群人的下限了,在他眼里算是邪恶的事情,对于这些资本家来说可能只是呼吸一样的本能,连思考的必要都没有。
梅森短暂地沉默了一瞬间,然后不着痕迹地瞥了那两头小绵羊一眼,通过贞子分身对情绪变化的敏锐感知,他能轻易察觉到那两人对他和乌丸千代女产生了相当程度的恐惧。
——对嘛,这才是正常人嘛!
相比之下,乌丸千代女身上的恶意色彩由于纯度极高的关系,反倒显得清澈起来了。
明明贞子分身本来就是绝世厉鬼,在这种状况面前,梅森居然产生了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说起当坏人这件事,果然还得看大资本家们的操作啊。
既然如此,梅森也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你太老了,千代女。”他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生命并不是即插即用的东西,就像是器官移植,存在排异性的问题,如果你还是年轻少女的话,倒是可以凭借体魄强行克服,但你已经快一百岁了,这种脆弱的身体是经不起任何意外的。”
“……怎么会……”
乌丸千代女瞪大了眼:“那……我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只要找到合用的‘祭品’就好了。”
铺垫完成,梅森彻底将自己的目的展露了出来:“动物不行,普通人也不行,只有和你紧密关联的生命才不会引发排异——”
说着,他抬起头,在乌丸家众人的脸上环视了一圈:“千代女,你认为什么样的生命才是与你最为契合的呢?”
此话一出,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能读出其中的潜台词了。
于是前一秒还沉浸在幻想中的众人纷纷勃然变色,其中尤以乌丸千代女的直系后代的反应最为强烈,她的几个儿女和孙辈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妙,直接开口——
诶,还没开呢。
只见梅森抬手打了个响指,下一瞬间,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的境地当中。
“唔……???”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