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依将赵瞒领着离开,鲁大师安静吃着饭,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不方便插嘴。
而旁边的王麻子也想跟着离去,却被胡麻婆婆喊住。
“站住,你别想走。我问你,温老头是真对这小子动了心思吧。”
“那是自然,小瞒子这天份不说出类拔萃,也是绝无仅有了。二爷是真稀罕他,不然也不会让我带他过来给您看看。。”
胡麻婆婆看着赵瞒离去的方向,许久之后才说道:“也只有这种人,才能在这个大盛朝敢做点事了。”
鲁安大师看着昔日故交,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开口道:“白家姐姐,我这次下山除了了却尘缘外。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您可否了解。”
“你讲就是。”
“我师父曾说,盛元帝没死……当年甲辰荡魔真正内幕的,知道这些的只有国师。温教头、我师父、还有你都知道都不多。”
胡麻婆婆闻言,摆了摆手道。
“有些东西,我泄露给你。我全家死绝,你道消生死。好不容易出家了,就安心当个和尚吧。鲁大人。”
鲁大师双手合十,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
胡依带着赵瞒从胡家离开,而赵瞒则是拿起自己从封门村带回的破烂。
“赵家弟弟,你真的决定要去杀你那师兄嘛?”
赵瞒点了点头,他努力活动活动脸上的肌肉,使自己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凶。
此刻他身上杀气、杀意、杀心已经平复。
因为韩冲,他必杀之。
于是当胡依问起他这句话时,他先是点头,过后说道:“白眼狼不杀,他们只会去咬更多人的。老人有老人的规矩,年轻人就有年轻人的想法。”
胡依低着头,想了很短的时间,然后转身看向赵瞒说道:“我和奶奶学了点本事。身上的几个大灵也愿意帮我。如果有一天你要去杀韩冲,叫上我。”
“那是自然,我打断他四肢经脉,你来报仇。”
胡依顿时笑靥如花。
“对了刚才,还没有问你呢。你喜欢什么玩意儿,莫爷爷跟我关系不错,我说两句好话。他绝对能给你打出一件很像样的宝器来。”
“刀吧。”
“你喜欢快刀?”
“不,我喜欢钝刀子。”
“啊,为啥。”
“因为钝刀子割在肉上,疼。”
短暂的几秒内,胡依甚至觉得赵瞒也许去了神诡道,也能混得不错吧。
很快他们就来到大羊寨子的东边,跟其他地方垒起来的石头屋子相比,这里居然是一处靠着皮毡子和稻草搭起来的房子。
这里唯一布置的还算像样的,就是外面的铁匠炉。铁匠炉旁边的则是立着四根杆子,看样子是下雨或者下雪的时候,直接在上面铺上一块什么东西去遮挡雨雪。
“莫爷爷,是我。我带了人过来,让你看看。”
胡依看住赵瞒,而是自己先对里面喊了一句。
只见从毡房里走出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老头只有一条独臂,仅剩的独臂拿着一杆大烟枪。
“原来是小狐狸呀。找我什么事。”
“莫爷爷,这是赵瞒。阳谷县来的,奶奶让你给他打把刀。要宝器,不是兵器!”
莫老头把旱烟举到嘴边抽了一口,看看赵瞒,又看看旁边的胡依。
“打啥刀呀,居然能让大言官亲自开口。小子,来我这打东西可是有规矩的,材料什么的给你自己备,木炭你要自己拿。铁块也是你自己出。老头子我只负责锻刀还有烧火,材料我取三成。”
“应该的,那是应该的。”
赵瞒笑笑,将扁担中的太师椅的零碎,还有那好几条铁链子拿了出来。
看到那几条铁链,还有太师椅的零碎。
莫老头整个人眼睛直了。
“哎呀哎呀。不错不错,你小子是个懂规矩的人。”
赵瞒看向胡依,眼里意思很明白。
他不是叫莫哑巴吗?怎么突然会说话呢?
胡依悄悄凑到赵瞒耳边,两人贴近之后,赵瞒隐约闻到从她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这香味很淡,只有胡依在十分贴近的时候才能闻得到。
“寨子里的人常说这莫爷爷,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赵瞒瞬间秒懂。
因为很多人也是这么想二爷的,只不过他们都打不过二爷,所以也就只敢这么想想了。
只见着莫老头用用仅剩的那么一只手,掂量掂量赵瞒拿过来的几十斤重的铁链子。
“小子你可想好,这铁链子可是上好庚金擎羊锁,要是融成铁坯去锻刀。几十斤重的链子,最后只能剩下十几斤。当然老头子我要抽几斤作为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