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还没走到会议室,经过换衣间门口时,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其中一个声音他很熟悉,蒂姆·布拉德福德,前海军陆战队队长,参加过海外战争,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部队里的糙劲。另一个声音很陌生,估计是今天新来的菜鸟。
昆汀干脆往门边一靠,饶有兴致地听起了热闹。
只听蒂姆正对着新人放狠话:“我要是当你见习教员,绝对有你好受的,菜鸟。”
那菜鸟是个黑人,制服上别着白底黑字的姓名牌:韦斯特。
他不卑不亢地回道:“我很期待成为您的学员,长官。毕竟我早就习惯我父亲那种高压教育了。”
蒂姆还想再怼两句,昆汀却听出不对,插话道:“等等,菜鸟,你姓韦斯特,是我知道的那个韦斯特吗?你父亲是……?”
菜鸟闻声看向门口,立刻认出了昆汀,这位可是经常上电视的“名人”。
“昆汀·道尔顿警官?您好,我是杰克逊·韦斯特。我父亲是内务部警长,韦斯特。”他热情地伸出手。
昆汀没忍住笑了出来,一边和他握手,一边瞥向略显尴尬的蒂姆,打圆场道:“蒂姆就是脾气硬,说话冲。老鸟给新人下马威算是‘菜鸟日’传统节目了,别往心里去。”
韦斯特点点头,神色了然:“当然,道尔顿警官,我明白。”
昆汀朝蒂姆招招手:“走吧,该去会议室了,这儿留给新人。”
蒂姆板着脸跟他走进走廊,昆汀用肩膀碰碰他,笑着调侃:“踢到铁板了吧?没想到那小子老爹是内务部警长,专抓警察小辫子的部门。”
蒂姆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我上哪儿知道去?真倒霉。”
昆汀一把搂住他肩膀,两人关系好,平时就这样相处。
“人家和他爹长得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没看出来?还好我反应快,给你打了圆场。不然你真把那小子得罪了,他回头跟他纪律部门的老爹打个小报告……”
昆汀挑眉:“说吧,怎么谢我?”
蒂姆给了他一肘子:“我谢、谢、你!”
昆汀哈哈大笑,搂着他继续朝会议室走。这时迎面过来一个提着黑色警服,穿着灰色格子衫的男人,看起来正要往换衣间去。
昆汀伸手拦住他:“嘿,新人?你这是要去哪儿?”
那人看着四十多岁,背一个黑色双肩包,气质不像愣头青,倒像是个颇有阅历,甚至可能有点家底的社会人。
蒂姆也上下打量他,脱口而出:“警局现在招这么大年纪的新人?”
昆汀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他别乱说。正因这个年纪还来做警察很不对劲,反而说明此人多半“有背景”,否则警校怎么可能收?
蒂姆这人哪里都好,就是说话经常不过脑子,一不小心就得罪人。
昆汀打量着眼前这位四十多岁的新人,问道:“你是来报到的?”
对方点点头:“是的。”
昆汀也点点头,不管这人有没有背景,“菜鸟日”的传统节目不能丢。而且昆汀就没背景了?没背景昆汀能和局长混的这么熟悉?
于是昆汀一本正经地说:“新警员第一件事,得先去向警监做自我介绍,这是局里的老规矩。”
蒂姆瞥了昆汀一眼,立刻会意地接话:“没错,楼上左转就是警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