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这是为了欧盟好?
当然不是!
欧盟怎样,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系,陈平巴不得欧洲的决策者昏招频出,自己把自己玩死。
他之所以在公开场合屡屡批评欧洲央行,其真实目的是在向对方施压。
欧盟降息对谁有利?
陈平。
或者说,所有进场做空欧元的人。
基准利率降低,意味着该货币的吸引力将大幅削弱,资本会流向那些利率更高的地方。
说人话就是,加息吸引资本,降息则相反。
而利息越低,债务压力就越小,因为欠款方容易借到更多低息贷款偿还高息贷款,从而实现债务置换,这远比债务重组好得多。
对债权人而言,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办法。
可是,凡事有利就有弊,降息能缓解债务问题,但无法阻止资本外流。
资本的撤离和海量的法币会引爆通胀这颗雷。
如今的欧洲本就饱受通胀困扰,食品价格在过去四年翻了整整一倍,底层民众每天为了生计挣扎,这时候大开闸门是在逼死他们!
欧洲的精英不傻,这么干相当于自毁城墙,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选票拱手让给别人。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选举制度的劣势了,一切以选票为主,而选票只有在政权更迭时管用,每次选举前各大政党都会让民众许愿,不管多离谱的要求,只要你答应把票投给他,他一定会答应。
至于上台后是否兑现承诺……
呵呵,政客嘛,撒谎和演戏是基本功。
从这个角度看,对于继续降息,欧洲央行的压力真的很大。
最稳妥的办法是等美联储先动,如果美联储暂停降息扩表,那欧洲的压力就小多了,政策空间也有回转余地。
但要是美联储继续维持货币宽松周期,欧洲可就倒大霉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7月13号,陈平处理完香江的事情,便和明兰一起返回姑苏。
来姑苏他要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买地皮,建一栋摩天大楼当做灵境资本的总部。
尽管此前他已经租下新金融中心的两层楼,但面对业务和人员的快速扩张,这两层楼已经不够用了。
而且,灵境资本已经成长为资本世界的巨头,理应有一座属于自己的超级大厦。
这样不仅能满足日常需求,还能充当灵境的门面,作为公司对外展示的招牌。
第二件事,统筹本次欧元决战。
随着超级央行周的临近,留给欧元的时间不多了。
市场正在等待美联储一锤定音,而欧洲央行的选择将决定欧元最终的命运。
需要说明的是,欧元多头们的利益不一定符合欧洲央行的利益,而且欧洲央行的决策者没有选票焦虑,所以他们会做什么仍然是未知数。
日本、华尔街、包括陈平在内的华夏金融界大佬频频就此事发声,欧元和欧债终于被推到风口浪尖。
7月15号,负隅顽抗的欧元多头再次把欧元/美元汇率拉回1.45附近,与此同时,英镑、克朗、法郎的欧洲货币也升至年内高点,多头仿佛不惧利空,势要与空头决一死战。
就在这个时间点,陈平已经乘机返回欧洲了。
格林威治时间中午11点,飞机降落在伦敦。
因为英国金融界对陈平的抵触,所以机场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只有寥寥几人过来接机。
这些人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过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只要被记者拍到,他们明天必然被公众口诛笔伐。
和一个“洗劫”英国人财富的强盗为伍,其成分不言而喻。
在英国的舆论中,陈平已经是十恶不赦的“金融恐怖分子”了,虽比不上索罗斯,但他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总!”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亚洲男性朝陈平走来,他脸色挂着讨好般的笑容。
“您终于来了!”
“你是?”陈平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有些不解。
听口音,要么是闽南人,要么是印尼或新加坡华人。
“忘了介绍,我是淡马锡集团董事长林轩,之前给您打过电话的,内人李南妤和我的女儿林月瑶都见过您,在米兰,您有印象吗?”
“你是淡马锡的林董?”
陈平想起来了,前几天对方的确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不过他当时很忙,客套几句后就没聊了。
“是的,我一直在伦敦等您……”
在英国屡屡碰壁后,林轩收起了之前的傲气。
此次入股汇丰,他势在必行,要是做不到,那他在公司里的威望将荡然无存。
所以,林轩甘愿向陈平这个晚辈低头。
“我记得林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来着?”陈平想了想,道:“汇丰?”
林轩眼睛一亮。
“对!对!您不是说您手上有汇丰银行的股票吗?我可以按市价,不,溢价向您求购!”
因为要做空欧洲的银行股,所以陈平借来了不少股票,其中就有汇丰银行。
“这件事稍后再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董,随我们一起走吧!”
陈平并未答复林轩,这不禁让他有些失望。
但林轩转念一想,自己都等了这么久,只有陈平有门路。
既然人家都到了,也不差这一会。
“好,就按您说的来。”
林轩默默退后半个身位。
这时,几个白人依次向陈平问好:
“陈,我们代表巴克莱银行欢迎您来到伦敦!”
陈平不动声色道:“你们当中,谁是约翰·里士满?”
“里士满爵士因为工作没法赶来,请您见谅,他让我们代他向您致歉。”
其中一个白人男性这样回答。
“里士满爵士?”
“是的,他承袭了里士满家族的男爵爵位。”
“原来如此。”
怪不得此人能说动香江金管局的高层,感情是个封建余孽啊!
不对,这么说似乎不好,毕竟有些人还引以为豪,仿佛当贵族的奴隶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那我知道了,让他等着吧,这次我是来找你们收利息的,拖了这么久不结账,怎么,是打算违约?”
陈平轻蔑道。
对巴克莱银行,他没有半分客气,哪怕连基本的礼仪都不见了。
跟强盗讲礼仪,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巴克莱银行的人被陈平说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如果灵境的头寸是期货合约,那这笔账说不准还真被他们拖过去了,可惜陈平做的偏偏是现货合约。
现货合约和加密货币里的永续合约很像,投资者购买的大部分白银基金,其实都是以现货合约形式存在的纸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