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指数从2010年6月的89跌至现在的74附近,美联储的压力也很大。
驴党内阁一直想提振美元,但奈何国内就业市场实在糟糕。
被逼无奈,美国只好一路放水,一边继续扩表举债,一边降低联邦基准利率。
这样做的后果是,以美元计价的资产大幅贬值,美元汇率持续走低,输入性通胀高企。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美联储并没有做错什么。
大环境不好、就业市场疲软,不降息举债救市,还能干嘛?
加息缩表吗?
真这么干,上世纪险些摧毁美国的大萧条多半会卷土重来。
无论在任何时候,美联储的首要任务都是稳住美国的就业市场。
美国这个国家和其他强国不同,它是移民国家,移民为什么来美国?不就是冲着美国的高薪资、美元的高购买力吗?
难不成是为了美国梦?
别搞笑了!
一旦美国就业市场坍塌,这个国家就完蛋了。
把就业率撇开,才能轮到通胀。
通胀重不重要?
当然重要。
只是重要性比不过就业率罢了。
历任美联储主席都秉持着这套逻辑,只不过不同的人对通胀的“忍耐”程度不同。
有的美联储主席,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无法接受超过3%的通胀率,那么他就必须强硬起来,支持鹰派。
因为只有实质性地加息、缩表,才能遏制通胀的上行。
而我们的耶伦女士和伯南克先生,都是妥妥的鸽派,耶伦更是“鸽王之王”!
她既不在乎通胀率,也没那么重视美元汇率,她上台的目的只有一个——
大放水!
用一剂猛药彻底消除2008年金融危机的残余影响,重振美国工业,岂不美哉?
陈平的评价是:
梦里啥都有。
这天底下哪有只赚不赔的买卖?
如果印钱能解决问题,那所有学经济学的都可以去送外卖了。
放水的第一道拦路虎,通胀,就足以让无数专家学者头疼。
很明显,现在的情况是,美联储内部并未就是否改变货币政策一事达成共识,驴象两党背后的利益集团还在明争暗斗。
6月初,美国经济学界有数十位专家联名请愿,希望联邦政府和美联储认真对待连月走高的通胀。
一旦CPI失控,美国就得花费大代价压制,甚至“刮骨疗伤”!
这既是学术界的共识,同时也是鹰派对鸽派的反击。
美联储的态度之所以摇摆不定,原因也在于此,鹰派和鸽派都不想妥协,尤其是鹰派。
鹰派力量甚至说服伯南克这个“大鸽子”倒向自己,由此可见,他们迫切希望美联储立即结束扩表。
扩表的另一个坏处就是,美债压得美国财政部喘不过气。
虽然,美国没有还债的想法,但起码要做做样子,按期偿还利息,否则美元就成废纸了。
而美债越多,美国需要偿还的利息就越多,这会造成极大的财政压力。
政府每年的收入都是有限的,需要精打细算地分配,医疗支出、教育支出、人力支出、国防支出,哪一个都不能少。
这些支出背后,是百万漕工衣食所系,是各大利益集团的蛋糕,谁敢动?
尤其是国防和医疗,堪称压在美国人头顶的两座大山,它们早已失去控制,不受联邦政府的约束。
陈平还记得,在前世,金毛曾尝试审计中东的美军,结果会计的飞机还没落地,就“意外坠毁”了,去几架坠毁几架,怎么审计?怎么约束?
除开国防和医疗,美国内部要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
不可否认,其中相当一部分都被史密斯专员拿走了,可是,美国能解决史密斯专员吗?
好像也不能。
开源节流,美国一个都做不到,于是陷入两难境地。
欧洲人其实有一点判断得很正确,那就是美联储的处境也不是很好。
它当然可以一直拖着不加息、不缩表,可被通胀压得喘不过气的美国底层百姓,扛得住吗?
这些人手上握着大把的选票,临近中期选举,驴党就不怕把自己玩脱了?
现在象党拿着众议院的多数席位,如果中期选举再拿下参议院,好家伙,那驴党不用玩了,台上的大统领跟吉祥物没区别。
所以,驴党内部反对耶伦的声音也很大。
“党争误国啊!”
陈平叹息道,“不过,美国的党争越激烈,我们的机会越大,就看欧洲作何反应了。”
在他的印象里,美联储是最先结束货币宽松周期的,然后欧盟才跟上。
按说这样一来,欧元汇率应当迅速反弹才对,但实际情况是,尽管在技术面上出现小幅反弹,但大方向依然是震荡下行。
究其原因,还得回到欧洲自身的经济环境上来。
自08年金融危机后,欧洲就一直萎靡不振。
哪怕历经欧洲央行2010-2011年的欧元宽松周期,也未能让经济增速恢复。
在2010-2020年间,除了德法两国,欧洲其余国家的经济基本都不增长了,或者增长很少。
甚至真要细究,只有德国勉强能跟上时代的步伐,这主要归功于来自俄国的廉价能源。
但众所周知,在某场战争开启后,德国人失去了他们唯一的能源优势。
欧元的另一个潜在利空因素,是英国的脱欧倾向。
英国当初加入欧盟就有别的心思,在英国的政治精英们看来,给美国做战略支点无疑是最舒服的。
美国吃肉,他们喝汤;美国冲锋陷阵,他们摇旗呐喊。
美国不希望看到团结的欧洲,希望能永远保持对欧洲的影响力和控制力,那么英国这个角色就不可或缺。
“我今天还有什么日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