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这些并不是什么废话,这是我作为一个大学生的日常生活,我和你们是同龄人。”
陈平一脸认真,“昨天我还和贵校的佐伊·维特海默小姐共舞,佐伊小姐在吗?”
佐伊红着脸在学生们的起哄声中被推到台前。
“亲爱的佐伊小姐、索邦的明珠、巴黎公主、韦特海默家族的智囊,请您评价一下我昨晚的舞技。”
陈平很绅士的搭了把手,牵着佐伊一起站在台阶上。
“嗯……”佐伊略作思考,回答道,“不如我。”
“哈哈哈!”
“佐伊小姐也太幽默了吧!”
“Bro,承认自己的舞技比佐伊小姐差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毕竟佐伊小姐可是索邦的明珠!”
“我也想与佐伊小姐共舞!”
“现在我对bro之前说的话深感怀疑,华夏的兄弟真的会踢球吗?”
这下学生们笑得更欢了。
他们已经知道陈平就是那个主导《欧洲经济安全研讨会》的“大空头”,是他们这次抗议的主要目标,他们本该大声呵斥陈平,在电视台直播的时候让陈平出丑,可事情却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陈平仅用几句话就吸引了这些学生的注意力,让他们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见到这一幕,原本幸灾乐祸准备把陈平的“丑态”公之于众的电视台主持人、媒体记者彻底破防了。
不是,说好看空头的笑话呢?
说好狠狠地打击华夏人的气焰呢?
这画风怎么不对劲?
幕后策划者更是气得破口大骂,“这群愚蠢的大学生,骂他呀!骂这个华夏狗!你们收了我的钱就在这看笑话吗?”
没错,将礼堂团团围住的学生都是收了钱的。
或者说,在欧美国家,大部分所谓的“游行”、“抗议”都是拿钱办事。
由NGO组织策划,统一发钱、统一行动。
比如这次只要报名参加“抗议做空联盟运动”,就能领到100欧元的“激励金”。
100欧元看似不多,但对于没有收入来源的大学生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他们也不用干别的,只需在礼堂门口堵住陈平,在电视台面前骂他就行。
法新社、世界报、费加罗报、CNews、BFMTV等法国最有影响力的通讯社、纸媒、电视台都来了。
法新社不必多说,世界三大通讯社之一,其影响力冠绝整个欧洲,堪称法国舆论的核心权柄。
CNews和BFMTV是法国收视率最高的两个电视台,在自媒体尚未崛起的今天,它们就是法国人获取信息的主要渠道。
这两家电视台都派出了豪华的阵容,顶流主持人、一线记者、专业的拍摄团队。
他们把人气最高的黄金档专门“留给”陈平,要在全体法国人面前让他颜面无光。
陈平当然注意到了这些媒体。
就是因为看到他们,陈平才毅然决然地选择站出来,直面抗议人群。
在西方世界,任何具有庞大影响力的人必须会演讲,因为他们是表演型政治,谁演讲能力强,民众就相信谁。
陈平瞥了一眼有些茫然的电视台,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佐伊小姐的评价……实在太不给我面子了,现在我以灵境资本首席执行官、领先财富基金经理、欧洲经济安全研讨会发起者的身份命令你。”
他看着佐伊那张微醺的脸。
“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好好回忆我昨天的动作,我想佐伊小姐应该记忆深刻。”
这话明显有歧义,年轻的学生群体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而那些与陈平一同参加会议的大佬,包括电视台主持人、媒体记者,则一脸懵逼。
“完蛋,佐伊小姐脸红了,难不成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Non——”
“这不是真的,我不信!”
“天呐,那可是索邦的明珠!”
“你!”佐伊气恼地瞪了陈平一眼,“我不会收回我的言论!”
“昨晚索罗斯先生也跳舞了,我总比他跳得好吧?”
“如果您一定要和一位80岁的老人比跳舞,那么您赢了,亲爱的陈。”
索罗斯:这关我什么事?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各位,你们都听到了吧?”陈平双手一摊,“我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吧?不要把我当成像索罗斯一样的老头子。”
“我知道,有人告诉你们,我来巴黎是坏事,是我掠夺了法国人民的财富,我是超级大坏蛋。”
“但是在这里,请容许我花几分钟进行自我辩解。”
进入正题后,现场的笑声逐渐消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平这个华夏人身上。
“首先,我要郑重声明,其实我是一个好人。”
听到这,学生们又笑了。
哪有好人说自己是好人的?
“为什么呢?因为我和我的同事正在做空欧元和银行股。”
陈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诚然,做空是为了赚钱,但是这个行为在事实上是对你们有利的。”
“次贷危机以来,银行家们赚得盆满钵满,他们置欧债违约风险不顾,肆意地印钞救市。”
“时至今日,金融市场已然度过危机,可你们呢?我的朋友,你们的生活变好了吗?银行家们有把他们赚的钱分给你们吗?”
“请不要诡辩,陈,我们讨论的是你做空欧洲的问题。”
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想把话题拉回来。
“你错了,我不是做空欧洲,我只是在做空欧元和银行股,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欧元和银行股只代表银行家和金融机构的利益,与你们无关。”
“不对,如果欧元下跌,我们的购买力就下降了,怎么与我们无关?”
“讨论购买力的前提是,你们手上有钱、有大把欧元。”陈平一针见血地回答道,“你们有吗?”
“我以前从未来过巴黎,在我的印象里,巴黎是时尚之都,是欧洲文艺气息最浓厚的地方,巴黎市民的生活水平位居世界前列,大家安居乐业,每逢假期都能和家人们一起去度假、去享受幸福快乐的时光。”
“但是,当我下飞机后,当我漫步在巴黎街头,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到处都是无家可归者,他们像活死人一样四处游荡。”
“我甚至看到一位年迈的母亲带着两个几岁大的孩子翻垃圾桶!”
“那些无家可归者,他们有的在几年前还是收入可观的中产,但是银行家的贪婪毁了他们的一切,他们倒在2008年的金融风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