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元,陈平当然需要,而且越多越好。
大卫提到的拆借利率高也是事实。
欧洲人嘴上说不怕陈平做空,但私下却收紧了欧元流动性,通过提高银行拆借利率来阻止陈平低息借到欧元。
面对他们的出招,陈平也是有对策的。
他来米兰、巴黎转一圈,目的就是为了通过私人手段筹措欧元。
既然欧洲资本手上有大量欧元,陈平何必要让银行吸血呢?
32%的拆借利率,把他当韭菜割是吧?
可笑!
“如果索罗斯先生认为我借不到欧元,那他可要失算了。”
陈平如是说道。
大卫见他油盐不进,很是无奈。
他亲自跑到卡莫利来跟陈平见面,一则是洽谈合作事宜,二则是试探陈平的态度。
灵境做空欧洲已成定局,索罗斯断定陈平不是打嘴炮的。
既然要沽空,那他首先得有足够的筹码。
做空欧元需要先借欧元,做空欧股需要先借欧股。
原理都是先卖后买。
说到这有人就要问了,别人凭什么借给你呢?
凭利息。
借东西总得付出代价吧?
券商手上有大把的股票,他们巴不得全部借出去,反正他们又不靠股票的买卖交易来获利,券商只负责股票清算业务。
比如某个投资者要做空苹果股票,他先得把股票借过来卖掉,然后在约定期限内买回偿还。
在这个过程中,不管他是亏了还是赚了,都得归还等数量的股票。
而那些借出股票的券商,一来一回并未损失任何东西,反而获得了投资者支付的利息。
相当于将股票下跌的风险转嫁出去。
跌了空头赚差价,券商赚利息,持有股票的投资者亏钱。
涨了空头亏差价,券商赚利息,持有股票的投资者赚钱。
看到了吧,券商作为中介是不可能亏钱的,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大空头能这么容易做空的原因,因为理论上券商跟他们就是一伙的。
做空的人越多,券商收到的利息越多。
外汇同理。
外汇最大的中介就是银行。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银行在一定程度上要服务于政治目标。
比如现在陈平要做空欧元,欧洲诸国因为担心局面失控,于是命令各大银行提高欧元拆借利率,提高空头的做空成本,从而达到逼退国际资本的目的。
这招有没有用?
当然有。
做空欧元这种主流货币需要砸很多很多欧元。
如果没有足够多的欧元,是不足以和欧元多头资本硬碰硬的。
索罗斯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让大卫过来找陈平谈。
来之前他对大卫说,不管陈平态度如何,是愿意合作还是不愿意合作,他都得如实告诉陈平量子基金有多少筹码。
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威胁。
陈平不借?
那好,他就拿在手上不动。
欧元的流通量是有限的,只要持币者不抛售,空头就回笼不到足够多的欧元继续抛售。
这就和买了股票死活不卖主力就割不了一样。
而且,陈平不可能不知道索罗斯这个名字的影响力。
他不帮欧元空头站队,有多少国际资本愿意冲锋陷阵还是个未知数。
陈平的名气固然很大,但市场更愿意相信索罗斯。
后者不仅成名很早、战绩彪炳,而且实力也远超现在的灵境资本,陈平有什么资格和这位“货币大空头”相提并论呢?
“您不用向我证明您的底气,没有必要,毕竟我们现在不是敌人,您说呢?”
大卫似乎早就预料到陈平会这么说。
或者这就是索罗斯让他讲的。
‘真是个老狐狸!’
陈平在心里暗骂索罗斯老奸巨猾。
“呵呵,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他冷淡道,“大卫先生,您请便吧,慢走不送!”
大卫:“?”
他懵了。
这陈平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不应该问自己量子基金的条件是什么吗?
问都没问就拒绝了?
“你……”
“大卫先生是想留下来跟我一起去沙滩度假吗?”陈平眉毛轻挑,“不好意思,我有女伴了,就是我的那位助理叶卡捷琳娜小姐。”
“她是一位可爱、聪明的女孩,在华夏的时候她就一直跟我说想来卡莫利度假,原本我打算今天直飞巴黎的,但没办法,实在架不住她撒娇。”
“其实相比于去沙滩晒太阳,我更喜欢滑雪。”
“叶卡捷卡琳告诉我,她的家乡一年四季都很冷,那里有白雪皑皑的山峰,一些商人修建了专业的滑雪场和度假酒店,我想在那里小住几天应该不错,你觉得呢?”
大卫·科恩:“歪比巴卜。”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聊合作吗,怎么扯到度假去了?
他愣了足足一分钟,直到看到陈平脸上的笑容,才发觉自己被陈平戏耍了。
“呼……”
大卫强忍心中的怒火,低声道:“陈,你会为你的选择后悔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陈平面无表情。
“后悔什么?有什么值得我后悔的?”
“那就拭目以待!”
“我有预感。”
“什么?”
“我们还会再见面,而且是在巴黎,毕竟索罗斯先生不敢去英国。”
既然索罗斯不在这,陈平当然好好蛐蛐他一顿。
其实也不算蛐蛐,陈平说的都是事实,索罗斯就是不敢去英国,因为害怕被人一枪干掉。
当年他狙击英镑时,几乎把英国的权贵都得罪了一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