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门外有动静传来,救黄文涛的两人脸色一变,抓住他沿着窗外固定的绳索快速下降。
当他们到达一楼时,绑匪已经发现黄文涛不见了。
“快!拦住他们!”
一趴在窗边的绑匪对底下的同伴大喊。
“别让他们跑了!”
可惜,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黄文涛坐上靠在江边的船,在一众绑匪气急败坏下,远离酒店。
……
吕鸿那边收到消息时,已经是深夜了。
老板急匆匆把他和几个负责操盘白银的下属叫来,全程阴沉着脸,吓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黄文涛被救走了,你们怎么看?”
“这……”
“是谁干的?”
“我怎么知道?”老板烦躁道,“他们下手太快,我们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老板,您别着急,黄文涛知道的事我们都逼问出来了,就算落到别人手上,影响也不大。”
吕鸿开口安慰。
“而且没准是他家人找人救的他呢?”
“这样的话,也不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威胁。”
“不,他家人没那个能力。”老板笃定道,“动手的人肯定知道黄文涛的身份!”
吕鸿等人听罢,很是疑惑,不理解他的依据是什么。
“计划随时有暴露的风险,不能往后拖了,立刻去安排,我要在5月之前看到白银冲上50美元,让华尔街那帮对冲基金彻底投降!”
老板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他就是要击穿华尔街的贵金属对冲策略,逼这群金融巨鳄割肉离场!
听起来很魔幻是不是?
老板是很有钱,可跟华尔街完全没法比。
在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也没能力和对方掰手腕的。
但是恰好,白银不属于正常情况。
老板算计了很多人、很多势力,包括灵境资本、巴克莱银行、农林中央金库和高盛。
准确来说,它们都被利用了。
灵境和巴克莱负责帮他抬轿,高盛和农林负责割肉给他。
起初计划很顺利,但就在上周,出现了一个“小”意外:
灵境一声不吭地跑了!而且是带着农林一起跑的!
这两方的离场让老板心中天衣无缝的计划出现了变数。
好在他成功控制了黄文涛,将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上。
然而,现在唯一的主动权也丢了,老板忽然产生一种严重的危机感。
他不敢耽误下去,在仓位还没建好的情况下便慌忙出击,企图一逸永劳。
“老板,现在启动计划,会不会太冒险了?”
吕鸿迟疑道,“我们的仓位还没建好,贸然拉盘,成本恐怕控制不住。”
“只要拉爆对手盘,成本再高又如何?”
老板冷声道。
“我们别无选择!”
“好吧,我马上去安排。”
吕鸿其实不太看好,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照老板说的办。
……
金融市场正进入决战时刻,而那艘满载一万吨白银现货的货船已经驶离地中海,距离目的地利物浦港只有半天航程,预计明天上午就能抵达。
船长鲁恩·理查德情绪不佳。
他已经整整两周没联系上黄文涛这个中间人了。
跑这趟船风险很大,但利润也很丰厚。
黄文涛接到金主的委托,负责与鲁恩沟通,钱也是黄文涛打给他的。
现在对方玩起失踪,鲁恩很担心自己是否能拿到尾款。
根据约定,货物抵达目的地后,黄文涛会将剩余的尾款一次性打给他。
看着满满一船白银,鲁恩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是人之常情,没人能面对这么多白花花的银板时无动于衷,这可是在名气上仅次于黄金的贵金属啊!
可一想到买卖双方的身份,他便立刻掐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这些白银固然价值连城,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Captain(船长)!Captain!”
一个水手在门外呼喊。
鲁恩立刻锁上舱门,在确认没有纰漏后,才出去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喊什么喊?”
他呵斥道,“我不是说过我下底舱时别来打扰我吗?”
“Sorry,Captain,这次、这次是有急事!”
那名水手上气不接下气道。
“您的电话响了!”
鲁恩闻言大喜。
他的卫星电话是专门用来联系黄文涛的,只有黄文涛知道这个号码。
所以……
不出意外,那个失联两周的华夏人,回来了!
鲁恩不关系黄文涛那边出了什么事,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尾款什么时候到账。
接过电话后,鲁恩调侃道:
“黄,你又去谈什么大生意了吗?两周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带着我的尾款跑路了。”
“呵呵,出了点意外,现在一切安好。”
“那就好,金钱诚可贵,安全价更高……对了,我的尾款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黄文涛:“……”
“跟原来安排的一样,货物到目的地后支付。”
“好的,黄,别怪我心急,因为只有半天的航程就到利物浦了。”
黄文涛沉默片刻,道:“正好我有件事要通知你,货物的目的地从利物浦改到了伦敦。”
“伦敦?”
鲁恩有些迟疑。
“黄,你知道的,去伦敦要多走300多海里……”
“多余的航运费我付,到地方后打电话给我,我安排工人卸货。”
听到这句话,他松了口气。
“那好,只要付钱,我都没问题,反正只是多了一天航程。”
在鲁恩看来,早一天晚一天卸货没啥区别,毕竟在海上都待了快一个月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关键的一天,将决定上百万人、一千多亿保证金的命运!
……
周三凌晨,对应美东时间下午,也就是美盘的后半段。
萎靡了一整天的白银突然暴起:
46.58,多开44654手!
46.87,多开80510手!
47.13,空平75365手!
一根大阳线瞬间刺破47美元这道压力位,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推枯拉朽、势如破竹!
空头压根没想到多头会玩这么一手偷袭!
尾盘偷袭,老掉牙的手段,但经久不衰、屡试不爽。
原本昏昏欲睡的约翰·里士满见状,立马清醒了。
“这是谁干的?”
他环顾四周。
约翰发现,不仅他懵逼,其他交易员也很懵逼。
看起来和他们无关?
“是灵境资本?”约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啊,他们没有理由如此卖力。”
纵然与灵境达成合作,但经历过对方上一次“叛逃”后,巴克莱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陈平明面上答应与巴克莱合作,但约翰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怀疑有圈套,可他想了一下午、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最后甚至睡着了。
该死,脑袋好痒,要长脑子了。
约翰揉了揉太阳穴。
“总裁,白银还在涨!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要不要助力一把,没准银价今晚就能突破48美元/盎司!”
一个交易员兴奋道。
他们本来就是要做多的,可惜美盘的空头太强势,导致他们拉高银价的计划受阻。
原本大家以为今天没戏了,银价会维持在46美元附近收盘,谁成想不知是谁偷了把鸡,居然趁空头不备把价格推上47美元!
此时此刻,现货白银的价格距离巴克莱计划中的目标价只有一步之遥!
“先等一等,容我想想……”
约翰非常心动,但又有点迟疑。
他担心这是一个圈套,专门引诱巴克莱接盘的。
究其原因,约翰实在想不出刚才那波暴力拉伸是谁的手笔。
“总裁,银价开始回落了,请您尽快做决定吧!”
“完蛋,空头反应过来了,多头动能持续下滑,没人续上!”
“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等白银站上48美元,只要1小时K线收在48美元上方,多头逼空的行情就续上了!”
“现在只有我们有筹码吧?”
“总裁……”
“Fuck!”约翰猛地一锤桌子,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给我干!”
他眼睛赤红。
“干爆空头,打穿48美元压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