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造谣说,都是因为灵境资本发布的看空报告,导致自己亏钱了,所以他们要向灵境索赔。
这种要求肯定是扯淡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他们就是一群跳蚤,攻击力弱得可怜,只能恶心人。
随着白银屡创新高,更多的机构加入指责、嘲讽灵境的大军中。
仿佛只要能踩上它一脚,就能彰显自己的先见之明。
“看吧,我早就说了,白银牛市根本停不下来,灵境算个屁!”
“陈平这次真的失算了,白银越涨越凶,可能要破历史记录!”
“平神之前不是两次预言白银能站上50美元吗?为啥要突然转向?没转向那他就封神了,可惜……”
“可惜什么,哪有常胜不败的将军,你们都高估陈平了,他就是个青春版的林广袤。”
“对,有人称他为传奇,我承认陈平之前的战绩很辉煌,叫一声传奇并不过分,但是现在,传奇是时候落幕了!”
“灵境还没建仓吧?它还是多头呢,你们急啥?”
“我倒要看看,陈平是不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要是他怂了、不敢做空,那灵境资本绝对是行业之耻;要是他贯彻了此前发布的看空报告,那就到时候再一决高下,看看谁是小丑、谁是白银之王!”
“机构已经开始押注了,这是一个死局!”
死局?
陈平冷笑。
如果死局都长这样,他可太喜欢了,最好多来一点。
陈平下令抛售多头头寸有一个关键的指标——增量资金进场做多。
有人接盘,流动性才能维持,灵境资本才有机会抛售浮盈仓位。
周末,市场传出爆料,说有多家基金决定增持白银,另有一些大型投资机构正在筹措资金,加价争抢白银现货。
前者是因为多头情绪在发酵。
基金经理判断,灵境离场将释放大量筹码,没有这些筹码,他们再有钱也买不到白银头寸。
对手盘游戏,空头不敢开仓,多头怎么成交?
在金融市场上,空开=多平,没有新的空头,就只有等别的多头清算了。
至于后者,导火索是彭博社的一片小作文。
该文章称,根据伦敦金属交易所的某位知情人士透露,下周公布的白银库存或将“大超预期”,足以“轰动”整个世界!
看上去有种标题党的感觉,因为爆料者既没有透露是库存是多了还是少了,也没说明具体超出预期多少。
妥妥的谜语人。
然而,即便是如此晦涩不明、真假不知的消息,依然引发了市场暴动。
由此可见,大家心里紧绷的弦有多敏感。
此外,还有一件事也引起了陈平的关注:
黄文涛失踪了。
最先向陈平汇报的是王龙,他在黄文涛下榻的酒店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对方回来。
起初他以为黄文涛退房了,结果调查后发现,黄文涛的行李仍存放在酒店里,王龙这才意识到他多半出事了。
于是王龙赶紧联系陈平,说明了自己的猜测。
还没等陈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第二天广市警方就发布了通知,说是接到两起失踪报告,一个是华夏公民,另一个是秘鲁公民。
两人均为周四下午失踪,警方留下了一些基础特征,包括失踪者的穿着、打扮以及其他信息,希望借此找到目击者。
陈平一看那个华夏公民的外貌描述,就知道警方找的也是黄文涛。
至于另一个秘鲁人……
“该不会他就是黄文涛找的线人吧?”
陈平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同一天失踪、恰好来自秘鲁,不用其他证据,光是这两点就足以让陈平浮想联翩。
“出大事了!”
陈平心一沉。
“绑架他们的人肯定是冲着白银来的,接下来的实际到岸数据估计只有他们知道,要是被有心之人掌握,对市场、对灵境都是一个不可控的变数!”
说实话,陈平宁愿这俩被人撕票。
人死了就不会乱说话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陈平不清楚把水搅浑的人是多头还是空头。
最坏的情况是,对方准备做空。
这样的话,他们不仅影响自己的平仓计划,还将和灵境争夺空头筹码。
毫无疑问,只要出现以上这种情况,预期的利润必将大幅缩水。
要不要提前平仓?
这个念头在陈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对,那伙人未必是空头。”
假如是多头,他根本不用这么慌张。
思来想去,陈平决定再等等,看看周一市场怎么走。
下周一是4月18号,伦敦金融交易所将公布所有现货标的的库存数据。
陈平不记得结果是什么,但是根据后续行情来反推,多半很糟糕。
就像彭博社的爆料一样。
这种情况市场是否意识到了?
当然有。
其实,白银的持续上涨本身就是对库存数据变动的反馈。
那些内部知情人士可不会等到数据公布后操作。
大家对白银库存的下降是有预期的。
至于当天是涨是跌、涨了多少跌了多少,就得看库存的下降幅度了。
库存降幅过大,市场必定恐慌,届时银价也将继续冲高,走出逼空行情;库存降幅较小,恐慌情绪缓和,银价就会回落。
这个数字将决定无数人的命运,但可惜的是,它无法干扰陈平的操作。
嗯,这么说也不对。
在陈平这里,库存数据不是关键因素,但这不代表它对陈平没用!
“是了,我可以用它大做文章!”
陈平若有所思。
他的想法十分大胆,需要格外谨慎才行。
无论如何,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陈平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绝不可能出现任何疏忽!
在最后关头掉链子是陈平不能接受的结果。
“这场持续半年的白银战争,终于迎来决战了……”
回顾过去的几个月,陈平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不说打满分吧,90分肯定没问题。
大错小错都没犯,几乎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限。
不过,和之前比,最后这一战才是最重要的。
倘若决战惨败,不管前面赢了多少次,都是在给他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