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硬道:“杂修,想要本王用更多的力量来锚定自己,也许你也需要拿出除了那枚乌龟盾外更厉害的神器。”
虽然不想承认。
但在这个【循环】的时间节点里,【吉尔伽美什】确实根本战斗不过Berserker。
而且【英雄王】感到憋屈的是,【赫拉克勒斯】很明显是在羞辱自己。
这是收集了世间一切宝物和其原型的王者第一次在关于特攻和克制方面比不过对面。
名为工匠的神明之光在那把火神用流动的黄金、只会被以太塑形的山铜,还有从外宇宙取来的神钢,也就是自动记忆合金打造的【武器】上闪耀。
倘若要说它所投射的锋芒,世间一切武器拥有的能力都能在那份概念里体现。
如果要讲它所具备的威能,宇宙间所有事物的攻防之理都在那柄神器中重现。
“哼,本王承认现在的确是你强一些,毕竟赫菲斯托斯都将自己的神性给了你。”
【赫拉克勒斯】此刻竟有些“狡诈”地笑起来。
“是啊,毕竟不像原本的我有十二条命,一条命的话不多做些准备可不行哪。”
远处【伊莉雅】的话更是让英雄王额头紧了紧。
“塞拉你看,如果不是那位北欧的神王在暗处,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在无敌的Berserker面前什么也不是。”
“可恶,如果不是需要那柄剑重新把创世之前的力量从虚数空间引出来……”
Archer烦躁的声音在【言峰绮礼】耳边响起。
“绮礼,你还没有找到离开今天的通道吗?”
“就快了!”听到有人的回应,“我们去不了昨天!有什么人拦住我们了!”
……
“所以,连Berserker也没有阻止他们?”
Saber对于最后Lancer一行人居然能逃脱的结局有些……不满或者奇怪。
红A将目光从最后一刻与白幕争夺起来的力量上移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毕竟理论上她也是圣杯的一部分,”卫宫指的当然是那片无限的黑海,“这应该也是伊莉雅需要令咒的原因。”
“对仪式的指挥权?”
“很可能是这样,具体的情况恐怕只有她们两个自己才会知道,但毕竟……”
Saber点点头,她明白【卫宫士郎】的意思。
谁能想到纯正且完整的圣杯居然在【历史惯性】里打不过碎片培养的那个呢?
也许——
这个【宇宙】还有一条【要素轴】上写着“赝品没有胜不过真品的道理”吧。
“不过,哪怕是这些情报已经足够了。”
红A挥了挥手,转身向着卫宫宅的方向走去。
“走吧,Saber,起码今天剩下的时间会很轻松了。”
他看到她脸上的疑惑,有些头疼:“你没听到最后他们不得不离开这个【循环】吗?”
“这样一来,今天剩下来的时间里,樱、绮礼,还有Lancer和Archer,已经完全不可能再出现了。”
“实际上,等到我们离开以后,这片树林会在【星之理】的作用下复原吧。”
他看到Saber突然因为自己的话怔怔地站在那里。
“——Saber?”
“不对,Archer,有什么地方不对。”Saber重新打量周围战斗的痕迹。
“那么刚刚和Berserker战斗的人到底是谁?”
“Archer,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刚刚讲的经历,这段【循环】的基础,是我和Berserker战斗后遗留下来的,对吧?”
“对,没错。”
“在我们战斗结束的时候,言峰遇到了伊莉雅。”
Archer点头,随后不由得皱起眉头,的确,这里面似乎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
Saber指出这个推理里时间上的问题:“伊莉雅在遇见我们之前,已经去过教堂了。”
没错,在和Berserker战斗之前,【伊莉雅】曾说过她“已经来晚了一步”。
“——已经有人在我之前取走了那些令咒了。”
Archer心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我看到的这场战斗,不是之后发生的那一场。”
Saber戴上【侦探眼镜】望向周围,“没错,有人试图让我们把两场混淆在一起。”
【卫宫士郎】很难分清那些剑痕的来历,但Saber却注意到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Archer你提到了【星之理】被人再次扰乱过,我还不会发现。”
她顿了顿,“这不是我造成的风暴。”
……
如今,在那些“仿佛”真的是被自己挥剑放出的风暴扫倒的大树的痕迹里面。
Saber看到了。
那些崭新的——
第二个Saber的痕迹。
……
第一条线索有了。
……
谁会奢侈到——
用一整颗【星球】来当作找到“案件”的真相,判断“犯人”的动机的线索呢?
站在【演绎号】船长室面对着星球的舷窗边。
任泊看着一条接纳了地球的长城,将黑色的海洋与蓝色的海岸线相隔绝起来。
如今,第二个星球镜像般的在蓝色的丝带的另一边出现,那是第二个地球。
真实不虚的地球。
即便是对一名福尔摩斯派系的【侦探】而言,这样庞大体积的【线索】也太过庞大了。
站在这【线索】面前。
任泊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时间线的流逝,并且真正地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感觉。
人类的语言或者侦探的推理都做不到表述这一种感官,它是超越了凡人的逻辑,以一种冰冷的姿态演绎着万物的感觉。
而对于被凝固在【量子固定记录带】上的存在,这种感觉也许比超越了时间还要费解。
【英灵座】尚且可以被认为是脱离了时间轴,在普通人无法触及的尺度上自由移动。
但是它们看不到那些推进着的节点,只能在被【抑止力】看到的、被固定下来的地方之间,像山缝间的羚羊挪移。
这其实很好理解。
脑海里的那些相关的情报告诉任泊,如果【阿赖耶】、【盖亚】或者【人理】这些存在能随意的干涉时间线,【泛人类史】根本没有机会崩溃。
还是那句话——
【灵魂】是【宇宙】万物流动的尺度,【心象】则告诉它变为应当的样子。
不论是【迦勒底】曾经监控到的特异点,还是异闻带,都只是先发生了,然后再由他们因为【心象】的变动解决。
“毕竟【泛人类史】可以说是人类延续的梦,就像【星之内海】也是星球的梦一样。”
但是,眼前的尺度不是那样的,它是一个完全不同于这个更加唯心的【宇宙】任何一种要素的存在。
任何非【侦探】的人在过去都不知道——包括过去的【阿尔托莉雅】和【卫宫士郎】也未曾觉察,真正流淌在身边的时间。
仿佛银白色的月光,时间有生命力地从天空化作雨点倾泻下来,把雨中的一切都融化进了薄薄的雨幕。
当他们望向自己眼中正常的环境,环视的时候,一切都是正常且合理的。
但是,从【演绎号】向下望去,除去教堂和那座洁白的高塔外,其余都不再是原本的样子。
重重叠叠的光影像电影的播片慢速地放映着。
冬木郊区的树林,本就由那些柔韧纤维构成的事物变得更加纤细且柔顺,像随着推上海岸的浪潮轻轻飘动的海藻。
任泊甚至能看到林中的雾气变成了流畅的河流,看到那些曲线做的水汽和直线构成的阳光螺旋地交织。
然后,这团巨大的毛线团从时间的原野上,如风滚草一样地向着未来滚去。
再然后——
它们在视网膜构成的舞台上画出线织的色彩。
各种各样冰晶折射或者困住的阳光构成的彩色地毯在“什么也没有”的“无”中,像结绳记事的古人一样。
而在这被重新用侦探的逻辑演绎的地球上——
【米花町侦探学园】被重新搭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