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Archer能很好地驾驭那些银白色的力量,Saber在走出教堂后便收起了那副眼镜,由自己来负责追踪线索。
“如果和Lancer还有另一个Archer对上的话,我们和他们可能发生战斗。”
Saber是这样说的,这个理由也的确很充分。
而刚好,Archer也对于那位侦探给他在脑海里遗留下来的技巧很感兴趣。
“嗯。”卫宫当时望着那可疑的黑色风衣留下的气息,挠了挠下巴。
“说不定,我也有成为福尔摩斯的天分。”
没错,也许是名侦探的宝具依然有一些作用,被打上了可疑形象的【言峰绮礼】留下来了很大的破绽。
硬要说有什么原理,大概和【柯南】能通过怀疑和直觉找到“酒”味一样。
总之,跟着空气中隐约的谜团的气息,顺着那身神父“黑色风衣”的足迹——
最后,站在一处有着明显打斗痕迹的林地上,【卫宫士郎】望着周围像是被狂风吹断的大树皱起眉头。
“他们还是跑掉了,而且在那之后,有哪一方又和他们打了第二场战斗。”
……
听到Archer的判断,Saber向着周围没有丝毫魔力波动的树林扫视了几眼。
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也许是树林太过高耸,又或者是因为昨夜的打斗将整个大地上下倒翻了一遍。
此刻,正午时分的阳光,被连根拔起而又在头顶堆叠的大树都遮住了。
在仍有些异常的【星之理】造成的,不正常的重力下,那些大树的树冠依旧还带有一些“天空”的概念。
因此,从天上照射到树冠上的阳光,被一层细密地挂在树枝上小小的,果实一样的黑洞在一瞬间吸收掉。
Saber看到Archer用脚尖扫开脚下的落叶。
【卫宫士郎】有些感慨这一幕奇景:“真是奇特的规则,如今在这里,天空不热,大地是热的。”
于是,【阿尔托莉雅】也用剑尖拨开脚下,她看到大地仿佛是用透光玻璃做成的,泥土的空隙里透露出像钻石一样的白光。
而这让她意识到,头顶消失的光明都流向了哪里。
“没错,如果再有什么人往下开一个大洞,”Archer意有所指地说,“也许她会发现洞口通向的是太阳的内部吧。”
那如果脚下是太阳,往上攀爬会看到什么呢?Saber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疑问。
但很快她又将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放到一边。
“所以,言峰绮礼他们不可能从天空或者大地逃走,他们还留在这里。”
而面对着Saber言之凿凿的推理,【卫宫士郎】就像真正的【侦探】反驳其他人一样反驳。
“不,你错了,但他们的确已经逃走了。”
银色的、属于侦探的时间和光明连黑洞都能照亮。
在头顶那道Saber无法看见的白幕里,Archer看向他者无法看到的细节。
他走向一丛像是被风暴如积木般搭起来的“木丛”,手掌微张,投影出黑色的莫邪刺向那一团蠕动的黑影。
“嗤——”所有人都听到了仿佛有人哀嚎一样的汽化声。
一团罪恶钻透天穹时遗留下来的钉子,被月光无处躲藏的显现出来,然后被剑身所蕴含的破魔的术式击破。
【卫宫士郎】很笃定地推理道:“是黑樱接走了他们,看来他们还是合作了。”
他摸了摸那树干。
“言峰绮礼,我们只能跳到后一日去了,对今天的干涉只能停止了。”
那棵树震动的树叶和影子从过去拉回来一道声音。
“留在今天我们只会被永远困在这一天里。”
“那Berserker呢?”
紧接着,听到【黑樱】十分不耐烦的声音。
“呵,那个人有真正的无限来度过这一天去到第二天,你还有什么依仗吗?”
“总之,如果不是那位旅法师的委托我根本不会找到你,想留在这里找死的话随便你。”
所以,其实【联合塔】今天也参与进来了。
Archer将这一点记在心里,然后继续往后看。
但令他奇怪的是,后面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
Saber听到他疑惑的描述试图帮着分析,“什么也看不见是什么意思?”
她走近【卫宫士郎】所在的地方,然后,发现真正出问题的人是Archer本身。
“等等,Archer?现在你的眼睛——?!”
……
Archer的瞳孔里正流出名为无限的火光。
他如今已经明白自己为什么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个人有真正的无限来度过这一天。”
如今,【卫宫士郎】已经明白了【黑樱】谨慎的措辞和态度到底面对的是谁。
是【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因为奇迹而诞生的【第三魔法使】。
眼前灼烧着瞳孔的白幕是因为巨大的引力将一切收束到一点上的未来,是能够将世界的方向凝固成琥珀,将宇宙制成标本的烘烤的火光。
那些毛线团一样的时间曾经在名为【循环】的无底深渊里坠落得无影无踪。
依照【联盟】的计划。
在第二天太阳升起后,结束的【循环】便会像今早卫宫士郎看到的奇景一样,将已经布置好的背景献给他。
可是——
一份相同的、不能互相比较的无限,一个和无底的时间深渊一样高、一样宽的毛线团出现在了那里。
它将会滚落下去,将会滚落而又爬上,以无限的长度蔓延至会飞的【普兰克泰伊】的岩石顶端,以一种最为简单,但又任何他人无法完成的方式来到未来。
于是——
【破设者】眨了眨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视角,直接将和伊莉雅有关的信息调取出来。
……
当然,请不要误解【卫宫士郎】有什么方法超越无限,这种写在【设定】里的实无穷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不过,虽然【叙事学部】那边其实对于这种【无限】的比较有很多争议,但有一点还是比较一致的——
“虽然我们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考虑到一些【要素】本身具备了这一点。”
“对于写在了【人设】里的无限,比较恐怕还是能够在【历史惯性】的范畴下运行。”
这倒也不难理解,按照ZC-01的分析就是——
有一些【世界观群系】往往在一开始就往【人设】或者【历史惯性】里写了诸如什么“我的无限大是你的两倍”这样有些矛盾的结果的。
“但是,这种具有可怕矛盾的事项,恐怕也只有在【壳】的【机制】作用下成立了。”
……
总之,【卫宫士郎】算是取了一个巧——
他并不需要看到全部的历程,只需要从那份无限身边的【人设】去听就好了。
“请恕我完全无法赞同您的想法,如今您已经对赫拉克勒斯先生使用了魔法,就应该趁这个机会取走他们的令咒才对。”
嗯,自己现在听到的应该是塞拉的声音吧。
**纯白的无限声音**
“是的,赫拉克勒斯先生现在是无敌的,我并不反对您所说的事实,但是……”
**纯白的无限声音**
“用您能够恢复的令咒来填补一些吗?可那怎么能行!即便是再向【迦勒底】那边讨要一些也不会被……”
**纯白的无限声音**
“也就是说,您决定对卫宫士郎网开一面了吗?”
**纯白的无限声音**
“我知道了,如果您真认为那仍是一份可行的计划的话,在那完成前,我和莉洁莉特都绝对会保护您的。”
……
望着塞拉激动的神情,【伊莉雅】笑了笑。
“放心啦,塞拉,我其实一点事都不会有的。”
银发少女转过头,看向远处在【赫拉克勒斯】的进攻下显得艰难的Archer。
“吉尔伽美什,半人半神的英雄,”大力神望向自己的敌人第一次开口。
“你为何不用你王之宝库里的东西,又或者那柄能够开天辟地的乖离剑。”
“切,居然感受到了那份太阳的神性吗?”
Archer面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