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顿·霍勒斯就是典型：
共和党资深成员，马里科帕县委员，家族在这片土地上盘踞了几代人，军队里还有一帮老战友。
这种人的影响力，不用吹，摆在那儿就够用了，选了参议员也是稳稳当当地。
肖恩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账了。
{我自己能拿三千出来。不够的话——就让乔瓦尼从基金里抽。}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资本永不眠。
肖恩手里的大头现金，早就投进了那些“他知道会火”的领域。
互联网、新能源、生物科技——名单长得能写满一页纸。
这个世界的能量是守恒的。
当你在负重前行的时候，那么就一定会有人在替你享福。
有人亏，就一定有人赚。
肖恩刚好是那个提前知道剧本的人。
金融危机还没来，他就已经把牌码好了。
等风暴真的刮起来，别人在跳楼，他在数钱。
至于吃到什么程度？
吃到撑。
吃到顶。
吃到他自己都懒得算到底赚了多少。
反正账户后面那串零，看一眼嫌累。
至于肖恩为什么不让钱在自己手里躺着？
道理很简单：
资产到百万的时候，一个人还能管得住。
到了九位数，产业横跨三四个行业时——这时候还靠自己，那是找死。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这是肖恩的信条。
在阿美莉卡当警察，瞎搞是会出人命的，所以作为警察的肖恩有着一个安全生产的意识在里面。
同理，钱交给专业人士管理，只要大方向没错，别把钱投到夕阳红产业里面去了，肖恩就懒得过问细节。
肖恩不需要懂经济。
他只需要让那些敢吞他钱的人知道——
铁元素急性中毒，是什么滋味。
“爸，那你需要多少资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莱顿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意味：
“什么资金？”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孩子……你不会以为我打这通电话，是来找你要钱的吧？虽然这是一笔大数目，但是还不至于让我向我的孩子张口要钱。”
紧接着，肖恩听见听筒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充斥着old money的笑声（老钱笑）——
不是嘲笑，而是那种上了年纪的人听到后辈说了句蠢话之后，忍不住发出的、带着点无奈的笑。
莱顿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
而肖恩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自己十几岁的时候，被莱顿一脚踹上拖拉机，在地里晒得跟煤球似的，脖子都红了。
就连这次回家，伊妮德为了省个聘请工人的钱，都让自己灰尘扑扑的开着摘棉机去干活。
三伏天翻土，冬天修围栏，累得跟狗一样。
一个为了省三五百人工费就压榨亲儿子的家庭，现在跟他说要花几千万买地？
“真的不需要我做点什么？”
让肖恩觉得非常不真实，所以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家里……这么有钱？”
莱顿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说了句：
“有土斯有财，亿万的财富都是通过土地创造出来的！”
既然自己的儿子、霍勒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没有异议，莱顿也不再废话。
“行了，你忙你的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点长辈的柔和：
“肖恩警官——祝你圣诞节快乐。”
肖恩应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爸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他——家里到底有多少钱。
莱顿当然不会说。
总不能告诉他儿子：自己家是从罗斯福新政渔网里漏出去的那条鱼。
当年的6102号行政命令，对于霍勒斯家族来说，有影响——但不大！
这种话，只能带进棺材里，或者等到肖恩继承产业的时候。
挂断电话后，肖恩往椅背上一瘫。
他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眼神有点发直。
{家里……这么有钱？}
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连自己都觉得离谱：
{我TM是不是该考虑辞职回家了？}
窗外的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叠还没签完的单据上。
他瞥了一眼那些数字，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年辛辛苦苦挣的工资，可能还不如家里给农场添一台新设备花得多。
{这班上的，怎么突然就不香了？}
肖恩很快就把那个念头按了下去。
明面上的工资确实就那么点。
但这身警服的价值，从来不在于那张工资条。
杰弗里和伦纳德那摊子生意，全靠他在局里镇着。
没有这点官方背景背书，自己手下这两人早就不知道跟街面上哪个帮派火并多少回了，更别提能够在洛圣都的某个地区做垄断生意了。
警探局那份‘街面危险人物名单’——那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要是自己走了，反黑缉毒司哪天要是把那俩的名字列上去，抓捕行动说动就动，风声都透不出来一句。
所以这班，肖恩还真得接着上。
这波属于是——基本工资三千五，杂七杂八几千万！
肖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嘴角扯了扯。
这叫——战略性留任。
就在肖恩发呆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又是谁啊？没完了你呢！}
手机又响了。
肖恩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那根弦本能地绷紧了一点——查理。
他盯着那个名字，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了，查理？”
语气尽量平静。
但每次看见这个名字亮在屏幕上，他都会条件反射地想起那些场景：
凌晨三点的拘留室，查理隔着铁栏杆，靠跟守卫扯了半小时淡，才换来一次打电话的机会。
肖恩不想再体验那种“您拨打的用户正在保释中”的刺激了。
他握着手机，等对方开口。
“嘿，肖恩！”
查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热情得有点过分：
“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肖恩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开场白，太不对劲了。
以他对查理的了解，对方要是正常说话，百分之八十的开头是“肖恩，出事了”，百分之二十是“肖恩，我在警局”。
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嘘寒问暖的待遇？
这百分之百不是什么好事。
“还不错。”
肖恩语气平淡：
“日常上班，该干活干活。可比不上你——大作曲家，阳光沙滩，每个月版税自动到账。”
他顿了顿：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