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乐天有些犹豫，他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最重要的是，乔老板这边正搞得如日中天，说不定以后还能上市，要是这时候跳槽到张志强公司，不就相当于九四年投国军吗？
他支支吾吾找借口：“乔老板那边……”
“哎呀！你还犹豫啥！”赵小刚一拍桌子，“你对他仁至义尽了！他现在用实习合同绑着你，说开除就开除，连赔偿都省了！这算哪门子老板？”
“就是！朋友一场，我们还能坑你？”段锐搂住他另一边肩膀。
卧槽，怎么忘了这茬？
胡乐天才记起来，自己还只是公司的实习生呢！连正式员工都算不上，以后哪来的机会当高管？说不定等公司上市，乔老板第一个拿他开刀！
就跟张志强当初一样……
想到这，胡乐天心理防线松动了。
三人趁热打铁，在他耳边鼓吹；几瓶马尿下肚，他彻底昏了头，豪气干云说道：“好！是兄弟就一起干！”
“好兄弟！”赵小刚三人齐声欢呼，又给他倒满酒。
趁着酒劲和这股冲动的热血，胡乐天当场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找到了乔真的微信。
他看键盘字母都带重影，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乔老板，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因个人发展原因，我决定即日起辞职。祝公司前程似锦——胡乐天」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有一种如释重负又夹杂着些许忐忑的感觉。
但看着赵小刚他们赞许和欣慰的目光，那点忐忑很快被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感淹没了。
“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强哥！”老李拽着胡乐天胳膊说道。
赵小刚和段锐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老李默默跟在后面。
四人打了辆车，直奔张志强新公司的地址。那是一个位于不那么繁华路段的写字楼，公司规模看起来比原来的安居置业还要小一些。
在老李的带领下，胡乐天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地，推开了张志强办公室的门。
张志强正坐在老板椅上打电话，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胡乐天，明显愣了一下。他快速结束了通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张啊！”胡乐天走上前，声音带着酒后的兴奋和久别重逢的感慨，“小刚他们跟我说了！以前的事……算了，不提了！我辞职了，来跟你一起干！”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志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没有胡乐天预想中的热情、感动或者愧疚，反而是一种……混合了冷漠、疏离和一丝不耐烦的复杂神色。
他拿起桌上的烟，点燃，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团烟雾。
然后，张志强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残酷的语气开口：
“谁跟你说我要招你了？”
胡乐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酒都醒了大半。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