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上袄子,跟邵荷出门,找了家上档次的理发店,想着弄一个好看的发型。
理发师看到小羊的颜值,表示这单不收钱,但要拍个视频,帮理发店打广告;羊如云自然答应,洗了个头,坐着准备开剪。
理发店的高级发型师亲自出马,他技术最好,生怕给小羊的头发剪毁了,不停地提专业意见:
“美女比较适合日系高层次的那种类型,更加突出甜美感……”
邵荷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靠脸买单。
羊如云没什么意见,她向来是扎单马尾,理发师说什么好看,那就剪什么发型好了。
没想到这一剪就是两个小时,期间给她烫了一下头发,她原本怀疑是在宰客,又想起这单不收钱,所以什么也没说。
最后呈现的效果,大概是剪了跟没剪一样,不知道变化在哪里,但就是比没剪更好看;烫了像没烫一样,头发有一点微微的弧度,却又比没烫更好看。
理发师围着小羊拍完视频,心满意足看着自己的大作,觉得发抖音肯定能火。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羊如云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满意得不得了。
乔真还是没回消息,她又跟邵荷去做妆造。但厉害的化妆师不便宜,而且还不好找,最后不了了之,她自己精心画完眉毛,就已经很好看了。
临近晚上八点,乔真总算回复了:
「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你们怎么来西京了?」
邵荷一通电话打过去,声称她跟小羊是来旅游的,让乔真别墨迹,身为东道主要有东道主的自觉,赶紧定位置请客吃饭。
哪怕三个月没见,她话里话外不带一点生分。
乔真也很高兴,推掉晚上的工作,预定餐厅客座,开车先到了位置。
羊如云和邵荷打车去赴约,小羊一路上都在照镜子,生怕有哪里不好看。
下车之后,小羊拽住邵荷,一脸紧张的问道:“那个……辞职的事情,可以帮我保密吗?”
“为什么要保密?”邵荷难以理解:“你不是为了保护他才辞职的吗?至少要告诉他这件事吧?”
羊如云答不上来。
她怕乔真失望,责怪她逞一时意气;她也怕乔真有负担,不想让乔真有连累自己的想法……当初本来就是她打的人,只不过大家误会是乔真打的。
乔真本来就不欠她什么。
见状,邵荷撇了撇嘴,说:“算了,反正是你的私事,你要保密就保密吧。”
“你先发誓。”羊如云不信:“要是说出去,你一辈子发不了财。”
“我操,太狠了吧?”邵荷这回真不敢说了:“行,我发誓,要是说出去,我一辈子发不了财……行了,快进去吧。”
说完,她一马当先,走进了餐厅。
羊如云跟在邵荷身后,目光略带紧张地扫过一个个散座,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既期待又不安,不知三个月再见会是怎样的场景。
就在她脚步微顿,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时,仿佛心有灵犀般,她的视线越过几桌谈笑的客人,落在了靠窗的一个半开放卡座。
乔真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茶水和菜单,他似乎也在留意入口方向。
四目相对的刹那,乔真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久别重逢、发自内心的喜悦,温和而熟悉。
他抬起手,朝她和邵荷的方向轻轻挥了挥,动作自然随意,就像以前下班后等她一起走、或是在星巴克外看到等待的她时那样。
羊如云一路上积攒的所有忐忑与胡思乱想瞬间消融了。
那些关于身份变化、距离感、以及千里寻人的微妙纠结,都在这个熟悉的眼神和笑容里冰消瓦解。
原来他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会在人群里一眼找到她、会用最平常姿态招呼她的乔经理。
……
乔真坐在餐桌边,目光下意识地搜寻着门口。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跟着邵荷出现时,他立刻就认出了羊如云。
三个月没见,她有了些许不同。
暖黄的灯光下,她站在那里,漂亮得有些晃眼;她好像剪了头发,不再是之前简单的长直发或马尾,柔顺地披在肩上,发梢带着恰到好处的微卷。
她跟在邵荷身后,眼神略带紧张地扫视着四周,那份熟悉的、略带点茫然张望的神情,和他记忆中的小羊别无二致。
当她的视线终于与他相遇时,那双眼睛里瞬间亮起光彩。
好像一切都变了。
又好像一切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