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自行车哪来的？”乔真问。
“不知道。”袁子华脑子灵光：“要不扫码试试看？”
“好主意。”乔真来回摸口袋，在另一个裤兜找到了手机。
他们扫码之后，发现这辆单车正在使用中，不是袁子华解锁的，是乔真解锁的，现在还在扣钱。
乔真下意识点击还车，提示音立即响起：
“还车失败，请在指定地点还车，违规停车需要支付禁停区调度费……”
看样子这辆车是他抬上来的。
乔真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跟许会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这个问题要是搞不明白，他都不敢跟许会计发消息。
“除了去看兵马俑，我还说过要去哪里吗？”他试图从袁子华口中找出更多的蛛丝马迹。
“没说过……”袁子华摇头。
“好吧。”乔真捏了捏眉心，去浴室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这种感觉糟糕透顶，感觉整个人生都失控了。
饮酒还是要适量啊……
乔真深呼吸，思绪恢复正常，顿时有了主意。他解锁手机，打开共享单车对应app，进入骑行频道，查看「行程记录」……有了行程记录，就能搞清楚昨晚都去了哪些地方。
感恩大数据。
乔真放大地图，沿着线路看地标。
第一站是秦始皇帝陵博物院，但没进去，大概是因为深夜闭馆，只在外围转了几圈；
第二站是Pink Crush旗舰店，一家女士内衣专卖店，同样在店铺周围转圈，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第三站是维也纳酒店，行进路线笔直地伸进酒店内，然后又笔直地从酒店离开，不知道中间停留了多久；
第四站是早餐店，他竟然能在醉酒的状态下吃早餐，仔细想想这好像是人生中第一次断片；
第五站是终点站，从早餐店回到当前酒店，大概是吃完早餐扛着单车上楼睡觉了。
乔真深呼吸，捋了捋来龙去脉：
昨晚许茹芸父亲去世、开会不顺，家庭和事业双双受挫，拉着他借酒浇愁；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也跟着许茹芸一起喝酒；接着他们有点喝高了，返回酒店骚扰袁子华，跟袁子华又喝了六瓶便利店酒精饮料；然后他们把袁子华送回酒店，骑共享单车一起去博物院……
之后的事情只能靠猜。
晚上博物院没开门，他打算送许茹芸回酒店，中途许茹芸想起没带换洗衣服，所以他们去内衣店买内衣，这也就解释了黑色蕾丝内裤是怎么来的。
最后他把许茹芸送回酒店，去吃了个早饭，扛着单车上楼，洗了个澡，脱光衣服睡了，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大概、应该、也许、可能……就是这样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乔真打开微讯，想要查一下账单，结果一堆消息接连弹了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开了免打扰模式，电话、短信和app通知全都被屏蔽了。
乔真一目十行浏览，提取关键信息，得知了三件大事：
第一，他银行卡里多了一百万。
入账时间显示为昨晚十一点四十九分，大概是在他刚和许茹芸进酒吧的时间点。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自己是为了庆祝这一百万，才答应跟许茹芸喝酒的。
第二，面试时间推迟到下周一。
昨晚的表决投票选出了新任董事长，间接导致九江文投管理层有大变动，一部分高管干脆旷工抗议，谁也没心思处理一个分公司副总裁的面试。
第三，许茹芸说她的内裤不见了，问他有没有什么头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