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什么?”乔真感觉跟这人交流有点费劲。
“呃,所以……是不是要再斟酌一下?”袁子华措辞委婉地说道。
“斟酌什么?如果是急事的话,你可不可以一次性说清楚?”
乔真不太理解,商管公司就是吃这口饭的啊,要是物业不该判罚,那他们找商管公司干嘛?商管公司的法务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斟酌要不要把这单退回去。”袁子华说道。
“为什么?”乔真心想有钱赚不赚,真以为公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等等,这话有点耳熟,好像蒯良才以前也说过……
“因为丧良心。”袁子华别过脸。
乔真一愣,觉得稀奇,他又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下,起诉状把事由写得很清楚,被告以“电路安全隐患”、“违规改造”等为由,多次在营业高峰时段对原告商铺进行“临时安全检查”并切断经营用电,造成原告无法正常营业、部分食材变质。原告多次沟通,被告均敷衍了事。
此外,被告公司员工长期在原告店内订购工作餐,累计产生餐费5280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工作人员起初以“走流程”、“等领导签字”为由拖延,后期则拒接电话,拒不支付。
袁子华见他在认真看文件,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在一旁补充说明:
“那家物业说是维修电路,其实就是故意断电。我去现场调查过,物业承包方一点都不专业,垃圾托运都没有找公司处理,所有商户都在抱怨,要丢垃圾还得自己走几公里到马路边丢垃圾,小区内一个垃圾桶都没有。”
小区垃圾处理其实是一大笔生意,一般物业会跟垃圾回收站合作,每天统一处理垃圾运往垃圾站焚烧处理——要知道小区垃圾可不会凭空消失,没人在意整洁的小区是怎么来的,也没人在意每天清空的垃圾桶,但事实上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看看美利坚的市政街道就知道了,这笔钱的长期开销可不少。
乔真‘昂’了一声,边听边读文件,鼓励道:“你继续说。”
袁子华感觉新任副总裁好像比前任副总裁更明事理,心里顿时没那么紧张了,讲话也变得更加流利:
“物业是故意断电,谎称在维修,其实就是为了逼迫商户同意上涨物业费。”
“每次商户去询问断电情况,物业经理就会说‘不加物业费怎么翻新’、‘修电路是需要钱的’、‘希望各位能理解,我们也在抢修’……其实是他手动控制电路闸门,哪家商户不交钱,他就断哪家商户的电。”
“其它商户我不了解,好又来是夫妻餐馆,装修花了二十万,到现在一直在亏本运营。每天物业部门下班,就到他们包厢吃饭打麻将,吃完了还不给钱,说是从物业费里扣。”
“老板王守业没办法搬走,这二十多万是他半辈子的积蓄,他就指着开一家自己的餐馆,以后踏踏实实靠手艺赚钱过日子。”
“但现在,物业隔三岔五断电,每个月都要涨物业费,垃圾统一不处理,员工经常来吃霸王餐……他忍无可忍,这才选择报警起诉。”
“物业公司接到诉状,转而雇佣商管公司,处理商户纠纷,说难听点,就是让法务部帮忙打官司。为了维持物业的声誉,他们连这五千多块钱都不想赔。”
袁子华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他把乔真和蒯良才视为一丘之貉,所以说话才那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