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芸一巴掌扇过去，被许泽林躲开了，这一巴掌落在了椅背上——他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站着挨打？刚才要不是羊如云摁着他的手，他早就躲开乔真那两巴掌了。
许茹芸没追着打，她戳着许泽林胸口，一字一顿说道：“你要不是我弟，我都懒得管你。”
“好啊，以后别说你是许家人，我不认你这个姐，你也别再来多管闲事。”
说完，许泽林撕开桌上纸盒，抽出一整沓纸巾，捂嘴止血；他顺手把盒子丢地上，目光扫视三人，扭头踹开包厢门，一句狠话都没撂，头也不回地走了。
咬人的狗都不叫唤，乔真心里清楚，这事没完。
许茹芸长吁一口气，装作无事发生，她叫服务员进来，赔了一笔清洁费，换了一间包厢，主动帮忙点菜，有几道菜肴是这家店的招牌菜，她强烈推荐乔真和羊如云尝尝。
新包厢环境雅致，少了方才的剑拔弩张。
服务员陆续上菜，一道鲍鱼红烧肉，酱油色浓郁油亮，鲍鱼弹牙，五花肉炖得酥烂，酱汁咸甜交织；另一道椒盐富贵虾，虾壳炸得金黄酥脆，内里虾肉饱满紧实，椒盐的咸香被热力激发得恰到好处；还有一道蟹粉狮子头，盛在清汤里，狮子头肉质细腻松软，混着蟹粉的鲜甜。
羊如云胃口大开，暂且推迟减肥大计，抄起筷子左右开弓；乔真也拿起筷子，他吃饭一向专注，此刻同样享受起美食，包厢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音。
许茹芸也端起了碗。
她夹了一小筷子狮子头，送进嘴里，慢慢地咀嚼。食物的味道自然是极好的，明珠阁的菜品从不让人失望。
但她的味蕾像是隔了一层膜，那些鲜美的滋味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耳畔反复回响着许泽林那句声嘶力竭的‘你宁可向着外人，也不向着亲弟弟’，以及他摔门而去时那句‘我不认你这个姐’……
虽然她表面装作无事发生，维持着体面和冷静，甚至还能笑着推荐菜品，但她的心绪早已不在此处。
三人吃饱喝足，乔真送羊如云回家，他们在停车场分别。
许茹芸一个人开车，一个人等红绿灯，一个人坐电梯上楼。
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感到孤独，房间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微冷的空气。
许茹芸在玄关换上拖鞋，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要不养只猫吧……”
她咕哝一声。
——嗡嗡。
手机震动，消息提示弹出。
许茹芸躺着解锁手机，是乔真发来消息，问她要不要晚上一起去喝点酒。
「不了，没心情」
「喝点酒心情会变好」
「事情不是解决了吗？还喝什么酒」
「你帮我组的局，我欠你个人情」
「不客气，这个人情不用你还」
「我还想作为朋友表达一下关心」
“表达关心啊……”许茹芸用手机屏幕抵着额头，单手伸了个懒腰，她犹豫半晌，还是答应了。
倒不是想跟乔真套交情，只是她想起乔真下周六要去西京，觉得不太放心，搞不好会出事，所以她打算提点乔真几句——比如到了西京该拜谁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