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新买一把厨刀,都会多切几下猪肉。大概就跟爱车族买了新跑车、设备党买了新电脑、胶佬买了新模具一样。
“你会做饭?”张纪淮问。
“会一点。”乔真谦虚道。
“吃过了吗?”
“吃了来的。”
“那可惜了,我这肉开袋就得烤。”
“没事,我打包回去,明天切丁了做成烤肉饭。”
“你真会做饭?”
“会一点。”
“那就行。”张纪淮用抹布擦手,等炉火升温,他开门见山聊正事:“听说你下周六要去西京面试?”
“是的,这点小事,劳您挂记。”
“这话说的,哪有什么大事小事,只有正事和闲事。”张纪淮坐在躺椅上,示意乔真也坐:“正事是不分大小的。”
“受教了。”
“你知道九江文投董事长是谁吗?”
“听说是许总,许天阔。”
“嗯,知道就好。上周三党委开会,老许提了退休。这事还没对外公布,书面审议意见也没出,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我只是在陪领导吃烧烤。”
“你要是会做饭的话,把保温箱里的肉给烤了吧,我尝尝你的手艺。”
张纪淮这是在示好。
幼儿园小孩都知道不能吃陌生人给的食物,更别提张纪淮这个级别的人了。他愿意吃乔真烤的肉,意思是不把乔真当外人。
乔真明白他的意思,起身打开保温箱,当着他的面处理食材。
张纪淮靠在躺椅上,继续说道:“老许真的老了,今年六十岁,身体保养得不行,看着还不如七十多的老特头。”
“嗯,至少您还年轻。”
“我今年五十八了。”
“真没看出来,您这精神面貌,六十正是奋斗的年纪。”
“总会有退休的那一天,世界是后来者的世界。”张纪淮低头点烟,说道:“可让谁来当这个后来者,就有点讲究了。”
“怎么说?”
“不光要有前人领路,还要后人争气,新老交接向来是件麻烦事。”张纪淮递烟:“来一根吗?”
“我戒了。”
“嗯,戒烟好,我得向你学习。”张纪淮把嘴里的烟摁灭,自嘲说道:“我戒了三四回,最长只坚持过一年。过年走亲戚,一下前功尽弃了。”
“总比一次没戒过要好。”乔真说。
“是这个理。”张纪淮点头,把话题拉回正轨:“总之,由谁接这个班,大家的意见不太统一。”
“问题出在哪?”乔真问道。
他把串好的肉放在烤炉上,均匀涂抹橄榄油,一边盯着火候,一边听张纪淮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