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荷气笑了。
她俯视季明,说道:“行,那就换一个惩罚,你现在给前任打电话,跟她说你们彻底完了,分手了,老死不相往来了。”
“呃……”
季明喝上头了都没这个胆。
他一个人去老城区都有点害怕,更别提主动打电话挑衅前任了。
“是不是玩不起?”邵荷恨不得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季明左右为难,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看着邵荷要发飙,乔真主动打圆场,说道:“事不过三嘛,这轮喝酒抵了吧,下轮要是再输,可不能耍赖了。”
季明连连点头,感谢乔副总帮腔。
他又灌了一瓶啤酒下肚,整个人原地飞升,脑袋开始发晕。
“继续……”季明举手,说道:“我、我姐夫出轨过……”
他还有个姐姐,姐弟俩都是受气包,眼光都不行。姐姐嫁到了一个暴发户家里,经常受男方欺负,一直忍着受着,不敢吭声。
“你还有个姐姐啊?”邵荷有点惊讶,随后说道:“你喝多了吧?你姐夫的做的,关你什么事?不算不算,你重新再想一个。”
季明揉着太阳穴,酒精让他昏昏欲睡。他琢磨半天,还真想出了个必胜的法子,举手说道:
“我、我谈过恋爱……”
“?”
羊如云怀疑小明在针对自己。
她左右四顾,乔真和小荷都举起了手。照这么说,在场四个人当中,只有她一个人是母胎单身。
小荷就算了,一看就谈过很多次;但乔真谈过可就奇怪了,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前女友?
“你谈过恋爱?”羊如云面露狐疑。
“真的假的?问这种话?”乔真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今年29岁,竟然还会被人怀疑是处男。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羊如云忍不住问。
她也喝得有点上头,说话比以前更放得开。
乔真不上当,他对于竞技游戏有基本的尊重:“等我输了,你再问问题。”
好、好、好!
羊如云的斗志熊熊燃烧,她豪气干云喝完啤酒,誓要击败乔副总。邵荷宣布重新开始,羊如云立马举手说道:“我来过大姨妈!”
“这算吗?”乔真觉得她在耍赖,针对男性玩家。
要是这么玩,季明还能说他导过呢!邵荷暂且不论,羊如云铁输。
“怎么不算?”邵荷一心想弄季明,选择跟小羊站在同一阵线:“你要是不服,你也可以说你射——”
“行行行!”乔真阻止她说荤话:“算我们输了,我认罚一杯。”
“怎么都不选真心话大冒险?”羊如云有点不高兴,好不容易赢一把,胜利的果实没尝到,小麦果汁反倒越来越少。
“就是就是,俩大老爷们,怂得没卵子。”邵荷啧啧摇头,试图使用激将法,活像雌小鬼嘲讽。
季明没机会再喝酒逃避惩罚,他干脆把心一横,猛地一拍桌,大声说:“大冒险就大冒险!”
“好!有胆色!”邵荷起哄鼓掌。
季明摇摇晃晃站起身,看样子已经醉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竖起手指比嘘,示意大家别说话:“看、看好了……嗝,我要给韩月芮打电话了。”
“快快快,开外放。”邵荷催促。
季明点击小喇叭,打开通话外放,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他心脏怦怦直跳,酒劲混合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让他手指都有些发颤。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
季明攥紧了手机,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有些发飘:“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清楚。”
他顿了一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大学时第一次牵手的青涩、一起规划未来的憧憬;毕业后嫌弃的语气、不如闺蜜男友的抱怨,以及那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十二万债务……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还债,什么外包都接;想起了自己在前任面前抬不起头,什么事都忍着;更想起了自己连跟家里坦白分手的勇气都没有,全世界好像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