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这种情况,什么个人规划、技能提升、主线任务,统统都用不上了,最重要的是先把心态调整好。
要想赚钱,还是先得把生活过好啊。
年轻人不要本末倒置了,不是赚了钱才能过好日子,而是过着充实自足的日子才能赚钱。
不就是欠十万块么?井盖哥逾期一百二十万,每天还敢摇摇头张张嘴,蹭饭蹭酒蹭洗浴,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乔真挠挠头,要是季明主动向他倾诉烦恼,那还比较好办,烦心事说出来就好了;可问题在于季明是个闷葫芦,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一直把他当领导,这就很难办了。
唉,有时候职位太高也不是好事啊,自从脱离一线,都跟实习生产生距离了。
怎么办呢?
乔真左思右想,琢磨不出好办法,打算问问邵荷的意见,她平时跟季明走得挺近的,没准她知道些内情。
“小荷,你来我办公室一趟。”乔真发了条语音消息。
「收到」邵荷秒回。
乔真把所有文档全部关掉,挪进新建文件夹。为了防止有人好奇乱点,他特意把文件夹命名为「公司机密」。
两分钟后,邵荷敲门,进办公室,问他有啥事。
乔真措辞委婉的说道:“季明最近工作有点不在状态,我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跟他平时接触比较多,有没有听他说起过什么,或者……感觉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邵荷一愣,随后面露狐疑,怀疑乔真在她家装了监控。
昨天晚上,季明去她家送饭,她心血来潮,邀请季明上楼小酌两杯。
结果,她高估了季明的酒量。
两口酒下肚,季明又开始哭,说是最近压力好大,他找律师咨询过,要想转移债务,只能起诉前任。
可要是起诉前任,那他爸妈、亲戚,以及身边所有朋友,就全都知道他分手撕破脸的事情了。
是的,他带前任见过爸妈,也见过前任爸妈,两家父母都比较熟,互相有对方微信。
前天晚上,季母照常给季明打电话,问季明最近跟小芮(前任)处得怎么样,年底能不能跟女方家里商量婚事。
当时,季明鼓起勇气想坦白,可家里人喋喋不休,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又继续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能不能升职,还有钢琴有没有坚持在练、毛笔字有没有进步、每天有没有喝两升水……
然而,季明根本没有学会钢琴。
当初在钢琴班他是吊车尾,别人家里都有钢琴,老师能上门开小灶;季家里买不起钢琴,所以他只能每周放假去练几个小时,也就学了几周,然后用电子琴代替。
爸妈让他在亲戚面前表演,他就认真乱弹,然后说这曲子叫野蜂飞舞,三人版的,弹出来很乱。亲戚分不出好坏,给面子鼓掌夸奖,竖起大拇指说这就是艺术。
他从小就这样。
面对母亲的询问,季明一如既往地扮演一个完美的孩子——他工作顺利,恋爱圆满,未曾负债,暂时没有攒够首付和彩礼,所以打算等到明年再求婚。
可挂断电话后,季明坐在电脑桌前,看着还没干完的外包单子,肩膀像是有千钧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直至邵荷硬拉他喝酒,他才稀里糊涂把事情交代了。
……
眼下,面对乔真的询问,邵荷只觉得邪门儿。
——她昨晚刚问出的事儿,乔副总怎么今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