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许会计都没给他发通知呢,怎么就离职了?
蒯良才第一时间给马克勤打电话:“喂?马总啊,是我,小蒯,您看公司群了吗?离职欢送会是怎么回事啊……”
“啊我现在在医院!听不太清!”
马克勤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伴随着门诊播报声:“这几天我都在看病,没回公司呢!具体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你去团建的时候,直接问许会计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蒯良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觉得马克勤不像是装的,他听到背景音里有护士喊病人又屙床上了,这要是演的那也太真实了……
不管了,团建时问问就知道了。
距离六点还有一个小时,这会估计公司员工都还没下班。
蒯良才为表诚意,提前去群里发的团建餐厅,先把酒给点了。等员工下班,坐车到场,他站在包厢门口挨个迎接,完全没有一点隔阂,仿佛这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吴经理是最先到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蒯良才主动派烟,他当然要笑脸相迎,不管怎样总要做足表面功夫。
乔真倒霉的时候,他就爱说反话;现在蒯良才倒霉了,他同样说反话,一直跟蒯良才说‘恭喜恭喜’、‘公司没了您是真不行’……
高萱和小王紧随其后,他俩看热闹不嫌事大,绝口不提最近公司状况,和以前一样捧着‘蒯副总’,让蒯良才继续当蒙古人。
前面的同事没说,后来的同事也不开口,这就叫从众。只要跟大家步调一致,就算犯了错,那也是一起犯错。
接着,邵荷来了,怀里揣着把刀。
她收到团建邀请,以为乔真不肯办事,想让她跟蒯良才和解,所以才组这么个酒局。
这段时间她也想明白了,想让蒯良才进局子,根本不现实。狗日的根本没犯法,怎么可能用法律制裁?想要讨个公道,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邵荷二话不说就甩出折叠刀,好在小羊眼疾手快,一把给她摁住了,尬笑着打圆场:“小荷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单手转蝴蝶刀,哈哈……哈……不好笑吗?”
“公司团建请她干什么?”蒯良才‘啧’了一声:“项目就是她爹搅黄的,现在又来搅和团建了?那谁,小羊,把她弄走吧,免得碍事。”
邵荷怒上心头,她发起飙来,乔真都面子都不给,一巴掌能给乔真树枝打歪了,更别提蒯良才这种鸟人,就算羊如云拦着也不好使!
眼看着她想要上前扭打,众人纷纷上前阻拦,先把她手上的刀子给卸了,三四个人架住她胳膊,劝她冷静点。
“我CN烂你们的M——”
邵荷零帧起手,极致的嘴臭,如同神鹰黑手哥附体,谁也没放过,全都一视同仁,挨个骂了一遍。
包厢内一阵混乱,有人阻拦,有人在劝,还有人在看热闹,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直至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轻不重,和以往一样普通,可除了蒯良才以外,所有人都知道来者是谁。
乔真推开门,走进包厢。
吴经理起身递烟:“乔副总,您来了……”
许茹芸点头致意:“乔副总好。”
高萱和小王跟着起身:“乔副总好。”
其余员工纷纷应和,包括摁着邵荷的员工,跟着向乔真打招呼:
“乔副总好。”
乔真站在门口,环顾一圈,觉得有些熟悉。很快他就想起,小羊第一次参加团建时,蒯良才定的就是这个包厢。
劝交杯的场景犹在眼前,他猜到了羊如云的想法。
在众目睽睽下,乔真走到主位,扶着椅背,说:“都坐吧。”
没人动弹。
蒯良才一脸不可思议,像是见了鬼,他左右四顾,想问是怎么回事,又觉得这气氛不方便问。
邵荷同样被镇住了,这才几天没见,乔真怎么成了副总?那蒯良才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季明心里五味杂陈,他当初还觉得乔真气质普通,没有上位者的气魄,认为乔真不是个合格的领导。
直至此刻,他才意识到,领导者的气魄,并不是靠衣装和眼神体现出来的。
它来自于解决了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来自于做到了别人不敢想甚至不敢做的事。这不是靠关系和资历堆出来的位置,而是用实打实的战果换来的尊敬。
说白了,在座所有人,能继续在商管公司混口饭吃,全靠站在主位旁的乔副总。马总不在,他就是公司职位最高的人。
乔副总不坐,没人会第一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