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许总,是我……”
“还记得挂账那事不……”
“对,老蒯他最近出事了,是这样的……”
总裁办公室内,马克勤手上转着珠子,给西京总公司那边打电话,通报江城这边的情况。
起初,他还想着商量着来,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锅甩掉;但他听着听着,事情走向愈发诡异,似乎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啊?……啊?……啊?……”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了……”
“我没别的意思……没交情啊,我跟他能有什么交情,只有普通的工作往来而已……”
马克勤打完电话,一瘸一拐回到会议室。他本想风轻云淡跟乔真说事情办妥了,可念及电话那头传达的意思,心底只剩兔死狐悲,不由地叹了口气。
“怎么样了?”乔真问道。
羊如云紧张的盯着马总,生怕马总说出坏消息。
她昨晚想明白了,要是蒯良才不进局子,民工就有理由继续闹事;民工一闹事,乔真就彻底完蛋了!
现在真的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马克勤幽幽说道:“总公司那边紧急核算,查出蒯良才挪用公款六个亿。”
“啊?”羊如云懵了。
六个亿?那得是多少钱啊?吴彦祖赚够三千万就收手,刘德华说赚三亿就一辈子不愁,蒯良才直接贪六个亿,那岂不是两辈子都不愁钱花了?
马克勤接着说:“而且,总公司打算做债务分割,我们公司要担四个亿。”
“啊?”羊如云傻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马克勤最后说道:“还有,总公司那边已经清算好了,上午会传真过来,随时可以派法务整理证据起诉。”
“啊?”羊如云惊了。
这么快?马总也才打了二十分钟电话吧?总公司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吗?不愧是大公司啊……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马克勤叹息一声,捏了捏眉心:“老蒯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谈不上至爱亲朋,但算得上是手足兄弟,我实在不忍心跟他说这件事啊……”
说罢,他抬头看向乔真:“乔副总,要不你来吧。”
马克勤是真怕跟蒯良才撕破脸,万一蒯良才在局子里抖出点什么,他又得焦头烂额去处理。
这个恶人没必要由他来做。
等蒯良才缓过劲,接受了事实,他再去安慰蒯良才,答应帮蒯良才照顾前妻和父母……老蒯是个聪明人,冷静下来后,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来?”乔真的表情很微妙。
他意识到蒯良才成了平账大圣,这么大的金额,能还上还好说,还不上保底是个无期。
万一蒯良才承受不住,拿着刀子同归于尽,或者抱着人一起跳楼,感觉一点都不稀奇。
“对啊,我是总裁,他是副总,传出去不好听。”马克勤摇头。
乔真心说我是现任副总,他是前任副总,现任把前任送进局子,传出去不照样不好听?
借口罢了。
但乔真并不介意。
马克勤爱惜羽毛,是因为他还想往上爬;乔真没这个念想,自他当上公司副总,其实就已经功德圆满了,哪怕重新去应聘,简历上也能写‘曾担任过国内500强的公司副总’——他之所以继续办事,纯粹是出于个人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