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门。
魏牛和魏马跪在温泊远面前。
魏牛沉声道:
“师傅,我收到了确切消息,李川即将离开天刀门,去往府城。”
“师傅,我和二弟想了很久,但还是觉得难以放下仇恨,三弟的死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们二人心中。”
“所以我们决定,在他返程之时,进行一场偷袭!”
魏马抬起头,神情激动:
“师傅,此恨难消!”
“我和大哥决定,就此退出千峰门。”
“我们要杀李川,皆是自身行为,与千峰门没有任何关系!”
温泊远叹了口气: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又何必呢?”
魏牛神色变得有些愤怒:
“我三弟魏凯,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他害死,绝对不能姑息!”
温泊远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二人:
“我收到过消息,连鬼刀刘坤都败在他的手上,你们二人不一定能战而胜之。”
魏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魏马突然打断。
魏马眼神振奋,激动道:
“师傅,你的意思是?”
二人都隐隐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师傅在此时机,突然说出这句看似劝解的话,必有深意。
难道说?
温泊远摇了摇头:
“你们跟了我十几年,我怎么能看着你们送死?”
魏马强行压抑着激动:
“可师傅,你不是说这会害了千峰门?”
温泊远笑了笑:
“若是被他逃了,那自然会害了千峰门。”
“可若手脚做的干净,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魏马疑虑道:
“可......说不定让他逃了呢?”
温泊远脸色淡漠:
“连你们两个,他都不一定能应付。”
“更何况多我一个抱丹初期?”
“若是能让他跑了,那我这‘温’字也就倒着来写!”
魏牛和魏马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道:
“师傅高义!”
温泊远注视着二人:
“此间事了后,谁也莫往外提。”
“若是消息传入天刀门内,我们必遭大劫。”
“功成之后,你等二人也当放下心结,专心武道。”
“特别是魏牛,你有不小突破抱丹的希望。”
“我千峰门,很有可能就会传到你手上了。”
说完后,温泊远注视着窗外。
若非魏牛和魏马,是他门下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未来千峰门的门主候选。
他说什么,也不会行此冒险之举。
可偏偏,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是要两个得意弟子,还是拿掉李川的性命。
答案显然很明确。
念及至此,温泊远的目光逐渐冰冷。
他深知做出决定后,便不能再踌躇。
只要手脚做得干净,今天的事情便只有他们三人知晓!
……
李川乘着马车,没有花很多时间,便到了府城。
依着询问的路人指引,他一路来到了萧家拍卖行。
萧家拍卖行,比他想象的要阔绰不少。
朱门大户,还摆着两具石狮子。
“这里也有摆石狮子的习惯?”
有两个暗劲门客,侍立于左右。
李川有些感慨。
在安宁县,一个暗劲都能接个还不错的挂职了。
可在三元府,只能看看门。
再往里看去,发现内里有着亭台楼阁,装潢奢美,端的大气。
“难怪能与丹堂的陆长老有如此密切的关系,原来萧家的身家也是不菲。”
谈婚论嫁讲究个门当户对。
可交友又何尝不是呢?
“这位公子,您找谁?”
高大门客上前一步,语气恭敬。
虽说李川没有穿着天刀门的服饰,但身上那股气质,全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李川道:
“我找萧远萧公子,劳烦通报一声,天刀门李川来寻。”
天刀门?!
高大门客心中震惊,内心无比庆幸,自己的语气足够尊敬。
天刀门位列五门,虽说日渐衰败。
但在小门派的眼里,依旧是难以触及的高天。
这高天是矮了一寸还是高了一寸,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区别。
“请您稍等!”高大门客同里面的管事说了几句话。
不过片刻,一个白胖的身影便出现在李川的面前。
萧远走上来,握住李川的双手,笑容热情:
“李兄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不然我早早便提前出来等你了。”
高大门客一听,心中又是一惊。
没想到李川,竟能让萧府二公子如此礼待!
要知道萧远是出了名的见人下菜碟。
若是寻常人,他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
萧远转头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说道:
“林伯,准备一场晚宴,有贵客来了,自当好好款待。”
“前些天从龙门山抓的那些野味,全都给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