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他做事,从来都是求个心安理得。
有恩便报,有仇也报。
无非是个“念头通达”罢了。
陆秋寒正色道:
“鬼刀刘坤,并非名门大派弟子,而是个名气不小的‘赏金猎人’。”
“习武的资粮,全靠着接取衙门的悬赏得来。”
“性格有些矛盾,遇见比自己低位的便傲,比自己显贵的便卑。”
“当然,最出名的还是他的刀法。”
“听说与他对照时,会发现他的刀似鬼魅般,不知何时就到了人身前,能轻易取走性命,这也是鬼刀的由来。”
李川问道:
“他最显赫的战绩,就是一人独斗四个化劲水匪?”
陆秋寒面色凝重的点头道:
“对,其中有一个,还是化劲大成。”
“化劲大成?那的确还不错。”李川想了想,觉得刘坤战力还行。
自己还未突破时,估计也就做到这个程度。
可对现在来说......
就连李川,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何时动身?”
“现在!”
……
乘着马车,二人没用多久便去到了府城。
在客栈休息一夜后,李川便随着陆秋寒去到了比斗所在的场所。
龙门山脚下!
萧远本来还打着哈欠:
“这人怎这么难等,我看戏的心思都没了。”
萧远的哥哥萧庭轩瞥了他一眼,斥责道:
“不会说话就别说,这算陆长老的半个家事,能请我们来,还是看在爹与他是多年的好友份上!”
萧远不忿道:
“你又有多会说话?”
两人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直到,一个黑衣身影出现在前方。
萧远擦了擦眼睛,惊道:
“还真是他!”
萧庭轩骂道:
“他是谁,尽喜欢打哑谜?”
萧远解释道:
“李川,天刀门内门弟子,出身安宁县,下等根骨。”
萧庭轩冷嘲道:
“父亲让你交结人物,你交结到这种人身上去了?”
萧远撇了撇嘴:
“闭嘴吧你,人家敢来,说不定能赢呢!”
类似这样的小插曲,在另一处也发生着。
陆远看向那个不卑不亢,从始至终都平静的身影,点头道:
“不管实力如何,气度倒是不凡。”
陆秋静身着一袭深紫锦裙,裙身贴身却不显俗艳。
纤腰一束,愈衬得臀部丰隆、曲线玲珑。
配上那对狐狸眼,妩媚之气仿若天成。
只是如今,这张脸庞上带着些讶异:
“他还真敢来?”
依她看来,李川没有任何战胜刘坤的希望。
即便如此,却敢出现在众人面前,哪怕丢人现眼,也不愿落了陆秋寒的面子。
这样的人,在各个都是人精,精打细算着名声的三元府里,的确不多见。
一时间,她对李川都起了几分兴致。
当然,也仅仅是觉得这个人不落俗套罢了。
并不会影响她要将陆秋寒踩在脚下的想法。
可没料到,她只是多瞧了几眼。
正主李川都没甚反应,在一旁垂坐的刘坤眼中却闪过冷光。
陆秋静与他在一次悬赏任务中结识,虽说二人并未确立什么关系。
就连陆秋静本人,对他也不热络。
但其内心,却是早已将陆秋静当成了他的禁脔!
以往,看到那些贵公子与陆秋静攀谈交往。
他碍于实力低微,只得敢怒不敢言。
可如今,就连李川这种,刚拜入天刀门不久的弱者,也让陆秋静侧目。
这如何能忍!
恃强凌弱,向来是他的本色!
当即,刘坤便干笑着走到李川面前:
“这位,恐怕便是天刀门的高徒李兄弟了。”
“听闻贵门派的天河刀法,极为不凡,不知李兄是否能掌握一分精髓?”
“对于刀道,我自认为见解深厚,若有不懂的来请教我便是。”
李川眉头微拧,不知这刘坤抽了什么风,突然便对着自己呈威风。
话语的内容,虽看似好心。
但那股子语气,总是带着一股颐气指使的味道。
说起来,这些三元府的人,知晓他出身安宁县后,从来都是傲气十足。
“既然人已到齐,事不宜迟,比斗很快就开始了。”
陆远端坐于主位之上,一双倒八字眉无威自怒。
也不见他扯着嗓子喊叫,但声音就是清晰的飘出很远。
“既然二位是被请来为丹堂内部之事助拳,那比斗的内容,自然也要符合丹堂的实际需要。”
“在销售丹药时,最重要的不是将丹药炼出来,也不是卖出去,好丹自有大把人抢着要。”
“而是怎么能将丹药,平平安安的送到府内的五十六城十三县!”
“想把丹药送好,压力来自两方,敌人与妖兽!”
陆远抿了口茶,淡淡道:
“故而,此次比斗,谁能取得更多化劲妖兽的性命,谁便能获胜。”
“若得到妖兽内丹,那也归你们自己所有。”
“期间,会有抱丹高手为你等保驾护航,以免抱丹妖兽袭击。”
“此次比斗,只是切磋,不为分生死,切记!”
“最后,以兽耳记数,限时两个时辰!”
李川抱拳道:
“敢问陆长老,是否只有这些规矩?”
刘坤笑道:
“李兄,一次猎妖比斗罢了,哪来这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
“我就喜欢陆长老这种没有规矩的比斗,各凭本事,多好!”
话中,却隐隐藏着暗讽的意味。
似乎是在说,李川这样的正派弟子,没了规矩就不会办事。
陆远看了李川一眼:
“没有别的规矩。”
李川露出一抹笑容。
没有别的规矩,那就意味着百无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