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疑惑道:
“陆堂主......怎么了?”
余静不由笑了起来:
“陆堂主,你在安宁县叫一叫还成,若在这三元府被人知道你这么喊,恐怕连秋寒他爹都得吓一跳。”
“三元府丹堂的堂主,那可是实打实的罡劲,与五门的门主同一个级别,只比知府低半级。”
李川想起了黄老,还有来三元府路上见到的人。
的确都称呼陆秋寒为“陆小姐”。
他改口道:
“那陆小姐家中,出了什么变故?”
余静沉吟道:
“也并不算什么变故,只是秋寒还有个妹妹陆秋静。”
“丹堂你也知道,是炼丹的。”
“但除了炼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要把丹药卖出去。”
“每一炉丹中,总是有好有次的,次的自然不可能丢掉,也是需要销售。”
说到这,余静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李川:
“这种情况下,谁能卖好的,就能积累许多人脉资源,争端自然也就由此而来。”
“秋寒他爹陆远,乃是丹堂三大长老之一,分管外售。”
“两姐妹都想吃下这块肥肉,陆远自不可能偏心说给谁。”
“于是,便采取二人比斗的方式,谁能请来更好的帮手,谁就能获取好丹药的销路。”
李川点点头,回想起不久前,听到萧远所说的那番话。
陆远和陆秋寒,因把天刀门的名额给自己之事,起了嫌隙。
如今在这个时节,又突然搞出一个“比斗”。
难免有打压陆秋寒的意思。
毕竟,在外界看来,自己入天刀门也就两月出头。
再怎么进步神速,又怎么比得上那些,在化劲打磨许久的人呢?
余静摆了摆手:
“听说陆秋静请来的是,鬼刀刘坤,曾有过一人剿灭四个化劲水匪的显赫战绩。”
“距离那次战役,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恐怕实力又有了不少的增长。”
“秋寒可能很快就会来找你了,要不要去你好生掂量吧。”
……
丹堂。
一袭月色长袍的陆远,凭栏眺望远方:
“秋寒,你可清楚,在这一片祥和的三元府内。
魔门,邪教,山越水匪等势力层出不穷。
出了府城,你就算挂个丹堂的招牌,别人还不是说抢就抢了?”
陆远缓缓转过身子,露出一双不怒自威的脸庞。
整张脸,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双倒八字眉。
颇有“眉竖一声喝,鬼神亦退避”的三分韵味。
如今,这双倒八字眉微微皱起:
“所以,我给你那个天刀门的名额,不是让你随意挥霍的。”
“有多少野路子的化劲,想尽各种办法,都想挤进五门中求取一本‘真功’,尚且不能。”
“而你,竟然把这个名额,给了一个下等根骨?”
“习武之人,七分天注,三分己定。”
“这七分,指的就是根骨!”
陆远恨铁不成钢道:
“不知有多少能人好汉,都折在根骨二字上。”
“下等根骨,无论在积蓄气血,还是破开瓶颈方面,难度都大大增加。”
“除非得到那洗脉伐髓的地宝天材,否则就连抱丹这一关,都难以迈过去。”
“你可清楚?”
陆秋寒抬起头,清冷的面色中带着些倔强:
“爹,他不一样。”
“噗呲!”
在旁一直安静听着的陆秋静,一时间笑出了声:
“姐,我看你是被人迷了心窍,他是长了龙肝凤髓,还是有着三头六臂?
下等根骨,再不一样,又能不一样到哪去?”
就连惯常沉着冷静的陆远,听到陆秋寒这句话时,都不由有些错愕。
陆秋寒抿了抿嘴,想找些李川的事迹出来说服他们,却又突然决定没有必要。
有没有本事,不是靠辩经辩出来的。
陆秋静捂嘴轻笑道:
“像我请来的鬼刀刘坤,那才是真正的不一样,一人独挑四名化劲水匪,敢问有几人能做到?”
“听到这等威名,兀那李川若是没被吓破胆子,我都算他是条好汉!”
陆远有些失望道:
“若是来都不敢来,那也不必比斗了,优丹的销路,便给秋静。”
陆秋寒忽然道:
“爹,若是他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陆远凝视着陆秋寒,几息后缓缓点头:
“好。”
……
天刀门。
“咚咚咚。”
李川打开房门,才发现面前是阔别已经的陆秋寒:
“陆小姐,请进。”
他搬来两张矮脚竹凳,歉意道:
“内门弟子只有这等待遇,还望陆小姐见谅。”
陆秋寒不在意的坐下:
“无妨,此次我来,是想与你说一件事,想必余静已跟你透露了不少吧?”
李川点点头:
“知晓大概的情况。”
陆秋寒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我爹要在明日举行一场比斗,具体的形式不甚清楚,对手是鬼刀刘坤。
在府内,我势单力薄,也找不到什么能人,思来想去也只有你了。
不知李兄可否出马,助我赢得此次比斗,报酬自会让你满意......”
李川沉吟道:
“陆小姐......”
陆秋寒秋水般的眸子,闪过一抹失落。
不过很快,她又将这抹失落给藏了起来。
面对声势浩大的鬼刀刘坤,正常人都会退缩吧。
“陆小姐,把鬼刀林坤的详细资料给我。”
陆秋寒有些错愕:
“你......同意了?”
李川笑道:
“我自认为,杀一个卫县令并不够买下天刀门的名额。”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个天刀门的名额,哪怕在三元府内,都能请动好几个化劲杀手。
陆秋寒晃了晃神,她突然感觉李川很特别。
答应她做这件事,不是因为报酬,也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认为,他还欠着自己些东西。
“在三元府内待久了才发现,你这样的人很少见。”陆秋寒道。
李川无谓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