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穹之上,火光骤现。
密密麻麻的金属弹雨划破长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笔直的残影。
同一时间,村口处刚刚赶来的金人骑兵正策马奔腾,马蹄高高扬起,下一秒便要踏在石碑前的老人尸体上。
村中小院,两名金兵刚把一个汉子按倒,手里的长刀已经举了起来。
井台旁,三个金兵狞笑着伸手,将欲跳井自杀的妇人拽了回来,在对方的哭喊与尖叫声中撕扯着她的衣裳。
然后——
“嗖——!”
一道细不可闻的破风声从天而降。
村口处的金人骑兵忽然僵住,全身上下炸开一团团血花。
原本前冲的势头也被子弹携带的动能瞬间停滞下来,就这么连人带马侧翻在地,溅起大片的烟尘。
村子里,两名金兵刚刚举起长刀,手臂便轰然炸成一团血雾。
剧烈的疼痛刚刚传来,二人只来得及转移目光,眼中刚刚浮现出些许茫然,两颗头颅便已猛然爆开,溅射出大片的红白之物。
井台边的金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胸口处便炸开一个碗大的血洞。
他们嘴角流淌出鲜血,神色茫然地低头看了一眼胸膛,随即无力地向前栽倒,在那妇人犹带泪花的惊愕面容前栽入井中。
“扑通!”
浑浊的水花自井底溅起,瞬间引起了连锁反应。
无论是抱着钱粮走出民房的那些,坐在台阶上啃饼的那些,四处烧杀掳掠的那些,亦或是在马背上按着女人的那些。
在这一刻,所有金兵都仿佛遭受了无形的天谴,身体瞬间绽开一朵朵血花。
有的头颅爆裂,有的胸腔洞穿,有的四肢糜烂……
鲜血在同一时刻喷涌,像是突然下了一场血腥的红雨。
无数道细微的破风声连成一片,如同死神的低语,将那些风中回荡的狞笑声打碎,还以血与铁的审判。
短短不到两秒钟时间,村内村外四十七名金兵齐齐倒下。
整座村庄忽然安静下来,所有惨叫声与哭泣声都戛然而止。
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姓,那些被按倒在地即将接受屠杀的青年,还有那些被绑在马背上的孩子与妇女——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那些刚才还在狞笑、杀人、抢掠的金兵,忽然就在他们眼前爆体而亡。
只有村子中央的土路上,数十匹战马不安地打转,背上还绑着女人与孩子。
其中一个孩子被倒吊在马鞍边,小脸憋得通红发紫,已经无法出声哭喊。
“呼——!”
细微的风声传来,一道火光从天而降,轰然坠落在土路上。
烟尘四起,伏在马背上的妇人脸上还挂着泪痕,就这么愣愣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直起了身,其身形高大,披着全身的银色战甲,一双方形眼眸中绽放着莹莹的蓝光,仿佛天神下凡,令人望而生畏。
“果然,还是这玩意杀起来更快!”
他满意地扫了眼地上的金人尸体,随即右手一挥,从臂甲中甩出道道单分子线,瞬间切断了部分女人与孩子身上的绳索。
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因为他们都被捆在马背上。
没有术法安抚,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若是不小心惊到了战马,反而有可能会造成二次伤亡。
考虑到这一点,林宇只亲手救下了那些情况比较危急的女人与孩子。
而当她们成功获救之后,周围发呆的村民这才终于醒悟过来,急忙奔向战马,在女人孩子们的哭声与喊声中,手忙脚乱地解着绳索。
此情此景,终于令剩下的生还者也都回过神来。
有些村中青壮跪倒在地,或是哀伤,或是失神地望着亲人的尸体。
也有些红了眼睛,咬牙抓起地上掉落的长刀,在那些金兵的尸体上劈砍泄愤。
种种情形,不一而足,因人而异。
林宇没有在意村中的混乱场景,他早在收回单分子线时,便伸出手臂,接住了旁边马背上掉落下来的孩子。
那孩子三四岁模样,身材枯瘦,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泥污,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银甲人,一时间竟忘记了哭泣。
“……”
林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开面甲,露出那张俊美的脸庞。
看到这张属于汉人的脸,孩子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林宇顺势抬手,以精妙的劲力顺了顺他体内淤积的气血。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便从不远处的马背上挣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林宇心中了然,当即将手里的孩子递了过去,妇人连忙接过,死死将孩子搂在怀里,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片刻之后,她将孩子放在地上,自己则跪地叩首,额头抵着泥土,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