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满意点头,旋即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身后的钢铁战甲顿时进入光学迷彩模式。
漆黑的浮空车也随之升空,悬浮在林宇头顶百米左右的地方,逐渐隐去身形。
林宇丝毫没有在意进入隐形模式的战甲与浮空车,就这么穿着一袭银袍,目光炯炯地迈开脚步,踏上了官道。
“赵玖是吧,我来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皱眉,毫无征兆地歪了下脑袋。
“咻——!”
凛冽的劲风瞬间从耳侧划过,钉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根利箭,箭头没入地面后,尾部兀自颤动着。
“哟,我还没去找你们麻烦,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宇顿时来了兴致,竟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官道上,正有十余骑飞奔而来,各个昂首挺胸,张弓搭箭,单看架势便知道绝对不是宋军。
“竟然躲过去了?”
领头的骑兵微微一愣,旋即战意熊熊,狞笑道:
“都把弓放下,这个人是俺的!”
说着,他背上长弓,提起长枪,枪身一挺,便策马朝着那银袍人冲去。
如今的金国正值鼎盛,金军横扫四方,百战百胜,早已培养出无敌之心。
眼下哪怕只有十余骑冲锋,竟也有一种千军万马的威武气势!
但可惜,他们眼前面对的可不是早已失去胆气的宋军,而是来自此方时空之外,注定要毁掉此界画风的挂壁!
望着那策马挺枪,满脸狞笑的金人骑兵,林宇挑了挑眉,只觉得相当有趣。
他甚至连挪动脚步都欠奉,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路上,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看到这一幕,为首的金人骑兵笑容更盛,以为这家伙已经被吓得挪不动脚,于是毫不犹豫地转移了目标,狠狠刺向此人的大腿。
毫无疑问,他打算先废掉对方的行动能力,好好戏耍一番,再将其虐杀,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取乐。
然而——
“嗡——!”
剧烈如地震般的嗡鸣声瞬间响起。
那不是金属碰撞时所产生的声音,而是高速运动中的长枪被硬生生截停,空气与枪身一起发出的哀鸣。
金人骑兵只觉得虎口一麻,胸膛处如遭重击,仿佛有一根铁棍狠狠地捅来,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捅飞了出去——
但他并没有真的飞出去,而是定在了空中。
准确说,是被他自己的长枪定在了半空。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令其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愣愣地低下头来,看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握着枪头,白皙如玉,骨节分明,甚至称得上修长好看。
但就是这样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全力刺出的枪头,像是捏住一根羽毛般,令其瞬间从高速移动中静止下来。
枪杆在这动与静的瞬息变化中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他自己则继续策马前冲,就这么顺着惯性撞上了枪杆,被那纹丝不动的长枪瞬间捅了个对穿,枪尾从后心穿出。
当然,以上这些只是客观世界的描述。
以这名金人骑兵的认知,还远远做不出这样的推理。
“噗——!”
他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但却只吐出了一口鲜血,最终只能低下头,看着贯穿了自己胸口的长枪,带着满腔的疑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唏律律——!”
战马冲出十几步,终于停下,回首望着主人,不安地打着响鼻。
林宇松开手,任由尸体与枪杆滑落在地,随后微笑着地转过头来,望向官道上纵马奔过的金人骑兵。
十余名金国骑兵勒马回首,看到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那杆洞穿尸体的长枪,一时间竟呆立在当场——
尤其是那杆长枪,枪头被那只手握过的地方,此刻正冒着淡淡的白烟。
精铁打造的枪尖竟然在方才的过程中变了形,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熔过一样!
“毕竟是此方时空的第一战。”
“为表敬意,给你们一次死在我手中的机会。”
他五指一张,右臂衣袍顿时崩解开来,化作道道银色的金属细流,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杆银色的长枪。
“来!”
他咧开嘴角,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与一抹灿烂的笑容。
十余名金人骑兵回过神来,竟没有因此而退却,反而攥紧了手中兵器,凶神恶煞地朝着林宇冲了过来。
“哟,仙人手段都不怕?”
“难怪能把宋朝打成这个样子!”
林宇面露意外,随即手腕一抖,长枪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一道乌光,瞬间掠过最前方那名金人骑兵的咽喉。
“噗嗤——!”
枪尖切割血肉的声音响起。
那骑兵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眼睛里甚至还残留着凶狠的光,但他的脖颈已然被枪刃切开了近半,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着。
他张开嘴巴,气管因鲜血堵塞而发出嗬嗬之声,随即便从马背上栽下去,一只脚还挂在马镫里,被受惊的战马拖着向前跑去。
血雾在阳光下散开,细细密密,如同一场红雨。
剩下的十余名金人骑兵愣了一下,旋即便更加愤怒地冲了过来。
他们从会走路就开始骑马,从会骑马就开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