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林宇五指一张,掌心顿时浮现出两道虚影,分别是一尊金色小钟,以及一颗犹如胎儿蜷缩般的金纹石卵。
前者古朴蛮荒,玄妙非常,外有日月星辰环绕其上,内有山川大地隐现其中,哪怕只是一道虚影,亦能镇压寰宇,扭转时空。
而后者明显不如前者高妙,但其形貌却与那仙石颇有神似。
隐隐约约,似是同根同源,一脉相承,异世异空,各有造化。
林宇心念一动,金色小钟便震颤而起,将那金纹石卵罩在其中。
两道虚影迅速交织融合,化作一道金芒冲进银色裂缝,没入了那颗仙石之中。
“轰隆隆!!”
刹那之间,风云色变,天意汹涌,滚滚乌云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林宇眉眼一扬,瞥向花果山上空的乌云,随后并指如剑,果断一斩,瞬间将自身与那道金光的联系斩断。
几乎同一时间,天边翻滚的乌云骤然停滞了下来。
道道雷霆依旧在云层间激荡跳动,但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像是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很快便悄然散去,重新恢复了万里晴空。
看到这一幕,林宇毫不意外。
仙石孕育,本就是天道所钟,只是因为推动此事的是他这个域外魔神,故而才会引起天意的激烈反抗。
但若是他自愿斩断因果,损己利人,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林宇不横加干涉,天道才不会在意那仙胎石卵是否提前降生。
反正此举无损于天,无亏于地,顶多只是打乱了那些三界大能的算计而已,于天道而言并无任何区别……
不,不对,硬要说的话,区别还是有的。
至少那金色小钟中蕴含的时空大道,正是当今天道所欠缺的部分。
若是将林宇换成其他人,能凭此举,说不定还能迎合天意,令其降下功德。
“可惜换不得……”
林宇略显遗憾地咂巴下嘴巴,一双漆黑的眼眸兴致盎然地盯着那块仙石。
只见那仙石微微晃动,九窍八孔绽放华光,仿佛吞下了什么大补之物,竟隐隐透出一股充满灵动的欣喜之意。
渐渐地,窍孔中迸射的光华越发璀璨,仙石晃动的幅度也越发剧烈。
直到某一刻,仙石体表传来一道咔嚓之声,先时只是一道细小的裂缝,自最上方的窍穴连接到下方的孔洞。
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裂缝自仙石上浮现,密密麻麻地飞速蔓延。
霎时间,仙石表面现出万千细纹,似龙章凤篆,又似星图云箓。
道道金光自那些细纹裂缝中迸射而出,将周遭山景映得金辉一片。
“咔嚓——!”
终于,伴随着一声轻响,那山巅仙石迸裂开来,仿佛莲花吐蕊,层层舒展,绽放出金光百道,牵引来万丈霞光。
当是时,各色华彩映满天,天公地母齐来贺。
满山花草尽染金晖,林间玄鹤惊而振翅。
金光渐敛处,现出一颗石卵,其浑圆如球,色作玄黄,隐隐有瑞气流转。
忽闻得风声飒飒,自东海蓬莱方向拂来,清冽如琼浆,浩荡若天河。
这风非同凡俗之风,乃天地间一缕造化生气,应四时之序,合五行之机。
风触石卵,登时生辉,如琉璃映日,似明珠含露,竟令那石卵迎风变化,现出一个猢狲模样的生灵来。
林宇精神一振,透过那银色裂缝,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那猢狲。
只见其浑身胎毛,蜷缩如婴,眉目虽未全开,却已显灵秀之相。
初时,那猴儿蜷缩不动,似在凝神受气,俄而四肢微颤,仿佛才识得这血肉之躯。
他先是舒展身躯,爬伏在地,好奇地抓起地上的仙石碎屑,继而腰身一挺,竟是颤巍巍地直立起来,开始学爬学走。
望着那聪慧灵动的小猴儿,林宇唇角微翘,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喜爱之情。
身为华夏人,林宇本就对大圣钟情有加,如今亲自下场,助其孕育,又亲眼见证了猴儿的诞生,自是会涌现出些许莫名的情愫。
他静静地伫立在天外,透过裂缝观察着猴儿的一举一动。
只见其步履蹒跚,三步一跌,似是有些懵懂,然其眼神澄澈灵动,每每跌倒便侧首观察四肢,若有所悟。
不过十余步的功夫,猴儿已能踉跄行走。
又过片刻时间,竟可腾跃攀援,灵巧更胜山中老猿!
此时它忽然驻足,仰面观天,俯首察地,似明阴阳之理,遂转过身来,朝东南西北四方各拜三拜。
林宇看得欣喜,当即心念一动,弹指射出一缕气机,随后又如法炮制,切断了自身与这缕气机的因果,免得牵连这小猴。
“呼——!”
霎时间,气机溃散,融入天地,竟有四方之风奔腾而来,呼啸汇聚。
东方乃甲乙之木,故有生生之气,西方乃庚辛之金,铸得铮铮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