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这步棋，走得险，却走对了。”
他低声对身旁的制片人说。
张伟屏脸一黑，反驳道：
“喜剧电影的票房上限也就3000万……”
张艺某小声反驳：
“那就要看谁拍了，我如果出手，票房最低过亿。”
就凭借自己的名字，他就有绝对的信心。
张伟屏不乐意了，吐槽：
“喜剧电影要看演员的发挥……这是在浪费，如果你想要拍，选角权利必须要交给我。”
他一直觉得张艺某能有今天，
是他的眼光和对电影的运营思路，
挑选名气的人和张艺某合作。
比如《英雄》中的李莲杰和一众港星……《满城尽是黄金甲》中的周杰伦，都是他运作的结果。
张艺某也没反驳，
他也抗争过，
但从来就没用，闹到最后每次都是自己让步，接受张伟屏的安排。
当李远被观众高呼“李导牛逼”时，
张艺谋有一些酸味。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观众的追捧，
反而全是各种谩骂，
批斗他电影中的种种问题，
仿佛他这个人无恶不设！
前来参加首映礼的泸川，嫉妒燃烧起熊熊烈火，双手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泛起青白。
望着欢呼的人群，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冷哼。
身为年轻导演，还被李远抛弃过的那个人，他期待着这场首映成为李远“看走眼”的笑话，将宁昊也顺带着打下悬崖，
证明李远只是一个瞎子，放着他这个大才子不拉拢，跑去扶持一个什么名气都没有的导演。
但此刻却不得不面对如潮的赞誉。
当观众高呼“鬼才导演”名副其实，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他低声说道，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酸意。
看着宁昊在台上哽咽致谢，他想起自己辛辛苦苦一路走来。
“凭什么他一个新人能得到李远的青睐？”
嫉妒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表面上却不得不跟着鼓掌，手掌拍在掌心的声音空洞而敷衍。
此刻，他听见身后传来观众的声音：
“宁昊未来不可限量”的赞叹，他真的想转头反驳，但一个事实摆在他的面前，《疯狂的石头》拍的确实很好看，
他冷哼一声：
“喜剧是最低俗的电影！”
他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准备去网上匿名发了一篇质疑《疯狂的石头》抄袭的帖子，将宁昊和李远推进深渊，败坏他们的人品。
卢川露出一丝歹毒的笑容。
……
首映礼结束，举办了一场宴会酬劳众人。
王中军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的华艺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靠的是冯晓刚，冯晓刚靠的是喜剧电影。
如果公司能多一个可以赚钱的导演，
上市之后能收割的资金更多，
有了钱，可以发展更多的产业，超越橙子映像指日可待。
他给酒杯倒满酒，身旁的王中磊，也心照不宣地起身，走到今天主角的身边。
“宁导，这杯酒该我敬你！“
俩人喝完，王中军拍着宁昊的肩膀，
“用三百万做出三千万的效果，这本事放眼整个华语圈都没几个！“
说话间，他故意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露出大半，金表链在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王中磊则捧着香槟侧身而立，镜片后的目光在宁昊与李远之间来回游移。
当听到宁昊提到“想继续拍接地气的故事“时，他立刻接口：
“华谊刚立项了个都市题材，正缺你这样的鬼才！“
兄弟俩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用江湖气的豪爽拉近关系，一个用精准的项目邀约抛出橄榄枝。
宁昊可不是傻子：
“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李导，你们走吧我是不会去华艺的。”
在橙子映像，他要什么有什么，
华艺还能提供什么资源？
他有下一部计划，不是投靠哪一家电影公司，而是自己成立工作室，学习李导扶持新人。
但这就不等于和李远翻脸，
而是是项目大家一起投资，橙子映像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助力。
于冬的香手串越转越快，檀木特有的香气混着人群的汗味，在空气中发酵成微妙的紧张感。
他看着宁昊被华谊兄弟围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到人群出现缝隙，才迈步上前。
“宁导……我们博纳都是以发行电影为主，太缺导演了，你能来我给你开高分成。“
于冬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恰到好处地打断了王中军的高谈阔论。
他害怕得罪李远，
可又不想错过这个一飞而起的机会。
想要拉动宁昊，摆脱博纳没有导演的缺口。
他望着李远被媒体簇拥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李导，不是我对不起你，电影圈终究是资本的战场，博纳不进则退。“
转身时，他悄悄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联系宁昊，待遇可以拉满，可以的话立马签约。
王常田没有急于上前，而是倚在贵宾席的立柱旁，默默观察着局势。
他的钢笔在笔记本上画出杂乱的线条，最后汇聚成一个醒目的“宁“字。
没人能理解他的心情，
光线影业有强大的宣传资源和发行资源，
但没有相匹配的制作能力，
不说橙子映像。
单单就说华艺兄弟，就是靠着一个冯晓刚在圈内作威作福，博纳背靠港圈，也有很大一部分资源。
光线什么资源都没有，
在圈内太难了！
对得到宁昊也想法也更强列。
他上前小声试探：
“光线正在孵化青年导演计划，资金、宣发、院线资源...“他故意停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不同于其他人，王常田将宁昊摆上合作者的地位，给予了冲分的自由。
宁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当时，我给光线投过剧本，如果有今天的待遇当时我肯定会同意的，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