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隐蔽的山洞。
半人多高的入口处,一股血腥味从缝隙里渗出来。
众人站在洞口十几米外,没有立刻靠近。
独孤雁握紧诸葛神弩,目光落在黑暗深处。
“玉诚,你这追踪手段也太厉害了吧。”
独孤雁语气里带着佩服。
从冰火王蛇逃走到现在,将近一个小时。这中间,他们穿过两条河流,又翻了三座小山坡。
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竟然都没跟丢。
“那是当然。”
玉诚笑着说道。
中年玉诚可是一个人形雷达,区区千年魂兽,还想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我们要进去吗?”
独孤雁盯着洞口,本能地感到一阵危险。
里面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有活物。
“不用,我有办法逼它出来。”
玉从魂导器里取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某种黄色粉末。
瓶塞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炸开。
“咳咳——这什么东西!”
独孤雁反应最大。
她猛地捂住口鼻,后退了好几步,眼睛都呛出泪花。
“雄黄。”
玉诚解释道:“驱虫用的,蚊虫蛇鼠都讨厌这个味道。”
他从魂导器里抽出几张白毛巾,又取出一壶清水,把毛巾打湿了递给几人。
“用毛巾遮住口鼻。”
独孤雁接过毛巾,严严实实捂在脸上,只露出一双还有点发红的眼睛。
玉诚把湿毛巾系在脸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他走到洞口,蹲下身。
雄黄粉倒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接着,他从魂导器里摸出火折子,吹了吹,火星落在粉末边缘。
“嗤——”
刺鼻的烟雾腾起来,比刚才浓烈十倍。
独孤雁被吓得又往后退了几步。
“嘶嘶嘶——”
洞内传来动静。
烟雾中,一双眼睛亮起来。
一红,一蓝。
冰火王蛇从洞中游出。
此刻,它身上的箭伤竟然已经止血。大部分箭簇被挤了出来,还有一些断在肌肉里,只露出一小截漆黑的箭杆。
伤口边缘已经结痂,新生的肉芽泛着淡粉色。
“这一只魂兽的恢复力,比预想的还强。”
玉诚眯起眼,内心惊讶。
此时,巨蟒盘起身体,蛇颈立起三米高,一红一蓝的竖瞳死死盯着洞外这几个人类。
它的信子吞吐得很快。
很愤怒。
但没有立刻扑上来。
魂兽也会趋利避害,巨蟒清楚的记得,它的伤就是这些人留下的。
“射它。”
玉诚大声说道。
下一刻,他扣动诸葛连弩的扳机。
“咻咻咻——”
十二支箭矢在瞬息间离膛。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独孤雁也没有犹豫,她的射击节奏比玉诚慢一些,但每一箭都瞄准了巨蟒身上的旧伤。
穷则战术穿插。
富则火力覆盖。
玉诚在皇家学院给人炼药,赚的钱大部分都换成了精铁箭头。
诸葛神弩,他有十几架。
箭矢,不计其数。
“嘶嘶嘶~”
冰火王蛇顶着箭雨朝前猛冲,蛇头压低,大口张开,毒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但它没能冲到任何人面前。
一支接一支的利箭,像暴雨一般。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巨蟒就不动了。
它盘在原地,蛇头垂落,红蓝异色的眼睛缓缓阖上。
见状,独孤雁的两道魂环,几乎同时亮起来。
第一魂技,碧磷红毒。
第二魂技,碧磷蓝毒。
猩红与幽蓝的毒雾交缠在一起,顺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渗入巨蟒体内。
“嘶~”
巨蟒吐出信子,仿佛一声哀鸣。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巨大的尸体上缓缓升起。
“雁姐,我帮你护法。”
玉诚开口说道。
独孤雁点了点头,盘腿坐下,开始牵引那道紫色魂环。
“第二魂技,分身。”
与此同时,朱竹清的第二魂环亮起。
两道和她一模一样的分身,在她身侧凝聚成形。一左一右,与她本人呈三角形,将众人护在中央。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密林。
幽暗,寂静。
暂时没有危险,但朱竹清没有丝毫放松。
“竹清,不用这么紧张。”
玉诚提醒了一下她。
中年玉诚已经扫视过,附近三四百米的范围之内,没有超过一千年的魂兽。
“没事,刚才你们也为我护法,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朱竹清开口说道。
“好吧。”
玉诚摊了摊手。
他来到冰火王蛇的尸体旁边,从魂导器中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第一件事,放血。
蛇血还是温热的。
玉诚用瓶子接住,小心地让血液顺着瓶壁往下流,避免溅起气泡。
火毒和寒毒在血液里交织,呈现一种奇异的红蓝纹路,就像一块流动的玛瑙。
一瓶,两瓶,三瓶。
他带了二十个玉瓶,全部装满。
然后是蛇胆。
冰火王蛇的蛇胆有成人拳头大小,红蓝两色均匀分布,就像一颗精心雕琢的宝石。
玉诚小心地把它从腹腔摘出,放进一个单独的药盒里。
蛇心。
蛇肝。
那些扎满箭矢的蛇肉,玉诚也没有浪费。
诸葛神弩的箭头上有毒,但他小心翼翼切割着,一块一块塞进魂导器。
“玉诚,这些肉还能吃吗?”
宁荣荣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蹲在他旁边,好奇地看着他忙碌。
“咦,好恶心啊。”
宁荣荣看着玉诚血腥的双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吃,而且还能美容。”
玉诚头也不抬。
冰火王蛇的血肉,本身就是一味极其珍贵的药材。
其药用价值,甚至远超许多万年魂兽。